大日悬空,云影飘荡,一门之隔,却是两方天地。
陈束放眼看去,自家已然来到了一处山脚,身前不远处乃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长道,而在身后十丈开外,则是一片浓浓白雾,不仅天光无法照透,肉眼更是丝毫看不清內里情况。
“按那仙长之意,此地多半存在一家修道势力,如此才能令我习得修行之法,开启道途,那么就眼下形势而言,自该先行上山看看,如若不对,便再进入白雾里头瞧瞧。”
对於修行之事,陈束虽然心嚮往之,但对具体细节却是不甚明了,再加上方才那名道人话里有话,不欲直言,是以此刻只能顺势而为了。
不过,陈束並不担心自家安危。
一来他十分清楚,大能之辈向来不会全盘托出一切事由,因此言谈之间,难免暗藏深意,须得细细琢磨,方可体会一二。
二来陈束心知肚明,两人身份天差地別,若是那名道人另有所图,那么自家早已殞命,也用不著这么麻烦。
故此而言,对於眼下情况,陈束不但欣然接受,而且跃跃欲试,动力更足。
“若是照著话本故事发展,说不定上山之后还有什么入门考核,我得打起精神,免得出了差错。”
心念一动,陈束当即思虑妥当,准备朝著石阶走去。
“踏!踏!踏!”
恰在这时,一连串急速而又清晰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嗯?”
陈束心头微动,立即循声朝著身后看去,却见雾气之中,赫然走出一名年轻道人。
此人身著鹤纹道袍,身材瘦高,看去也就十六七岁,但却面色暗沉,双眼浮肿,似乎刚刚经歷过一番大事,显得极为疲累。
正当陈束打量之际,此人亦是同时看了过来。
但他並未马上开口,而是快步远离了白雾,直到来至陈束近前,这才打了个稽首,言道:“这位道友,贫道柳鹤,不知你该如何称呼?”
“道友?”
陈束心下一忖,顺势应道:“在下陈束,敢问柳道友何故这般模样?”
柳鹤嘆道:“不瞒道友,我此番吃尽苦头,足足耗费七天七夜,方才得以涉险过关,倒是不如你这般精神饱满,体態怡然。好在努力没有白费,总算通过最后一项考验,成功拜入灵极宗,只等稍后登记造册,载入谱牒,你我便属同门了!”
“灵极宗?”
陈束神色微动,立时拱手一礼,言道:“柳道友,想来你对此地颇为了解,可否与我详细说说?”
“哦?”
柳鹤面露异色,讶然道:“陈道友,你既然能够到此,定是求道之人,莫非不晓得灵极宗的名號?”
陈束回道:“在下的確一心求道,但对於修行界之事却是所知寥寥,此回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地,因此还望道友能够指点迷津。”
“原来如此,倒是贫道想岔了。”
柳鹤点了点头,也不追问陈束有何机缘,笑嘆道:“陈道友,我见你第一眼,只觉神清骨秀,龙章凤姿,便以为你是出身仙道世家,岂料此刻一听,事实並非如此!看来你是常居俗世,周遭亦无什么修行之辈,否则定然知晓灵极宗的威名。”
陈束应道:“道友谬讚了,在下见识浅薄,此前確实不曾结交过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