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知向下多少丈,一团覆盖极广的白雾正在徐徐涌动,而在雾气之內,少说有著成百上千个身影,其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是胡乱行走,或是倒地不起,或是闭目坐定……
“这是?”
陈束心念一转,试探道:“师兄,莫非此刻所见之景,便是对应方才山脚之处的白雾?”
“然也,正是如此!”
柳鹤略一点头,大笑道:“你我所经路途,虽是一条由石阶铺就的山路,但落在外人眼中,却是不折不扣的天路!
先过考核,再登天路,直至越过眼前这座天门,方能抵达灵极宗山门所在,见识到这家仙宗的真正面貌!”
说著,柳鹤轻声一嘆,指著下方白雾,言道:“你瞧,我等不过是稍稍占得一缕先机,获得了进入灵极宗的机会,便足以居高临下,轻鬆看著其等苦苦挣扎。如此一上一下,不仅代表著两种不同境遇,更是预示著仙道之不易。”
陈束目光微凝,只觉此时所见之事,恰似鱼跃龙门一般,成则海阔天空,败则前功尽弃。
而他与柳鹤却是成功踏出第一步,有了更广阔的前景。
思及此处,陈束沉声道:“师兄,眼下一时之得,倒也算不得什么,毕竟我等求取仙道大业,自不能一蹴而就,无非竭尽全力,持之以恆!”
“师弟所言甚是。”
柳鹤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在门户之上,言道:“但愿你我入宗之后,皆能得偿所愿,莫要苦苦蹉跎。”
话落,其人大步向前,果断走向天门。
陈束见状,自是紧隨其后。
片刻之间,两人来到天门近前,便有一道金光当空落下,扫过其等。
陈束只觉周身划过一股暖流,心神格外舒坦,隨后眼前景色一变,已是置身一座庄严恢弘的大殿。
“那道金光具备挪移之能!”
陈束心头一忖,发觉柳鹤仍在身侧,便是细细打量起此刻所处环境。
只见此殿颇为广大,长宽至少数百步,拢共立有一十六根大柱,似木似玉似金,也不知是何材质。
而在顶上则有诸多明珠,亮如星辰,將殿內照得分毫毕现。
除此之外,殿內並未供奉神像或是牌位,只在殿中摆著一方长长的柜檯,左右两侧,分別放置一座紫铜香炉,儼然是一个办事之处。
当然,陈束之所以有此判断,是因为柜檯正中,坐著一名圆头大耳的胖道人。
此人本在打著瞌睡,察觉到陈束与柳鹤现身,这才抬起头来,打了个稽首,笑容和煦道:“两位可是新近入宗的师弟?贫道青松,乃是司掌登名接引之事,却要恭喜你等了,入得本宗,从此大道可期也!”
柳鹤闻言,立即应道:“小道柳鹤,拜见青松师兄!”
陈束则是上前一礼,言道:“在下陈束,有劳师兄了,多谢!”
“不必客气,此乃分內之事。”
青松先是摆了摆手,隨后掐诀一指,手上现出两卷竹简,言道:“两位师弟,你等能够现身於此,自是有缘之人,不过按照规矩,我还得问上几句,便由柳师弟开始罢。”
“师兄儘管开口,小道知无不言。”
柳鹤连忙回应。
却见青松抽出一卷竹简,当眾打开,其上竟然空白无物,没有任何文字记载。
“也不知这竹简有何名堂?”
陈束暗自好奇,当下细细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