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青,水澹澹,浮云之下,陈束与柳鹤已然来至一处清溪之畔。
两人置身岸边,放眼看去,两侧青山耸立,水波荡漾,一座沿溪而建的步道不断朝前延伸,不知通向何处,遥望远方,则有一道瀑布冲刷而下。
此情此景,真真是野竹分青靄,飞泉掛碧峰。
陈束顿觉心旷神怡,浑身舒泰,不禁言道:“师兄,想来我等已到明心院了,你可有何见教?”
柳鹤回道:“陈师弟,我对本宗虽有了解,但不过是些许皮毛,又岂敢胡乱指点?我看还是按照青松师兄所言,先打开乾坤袋瞧瞧。”
“也好,便听师兄的。”
陈束略一頷首,当下从怀里取出金色乾坤袋。
紧接著,他便咬破食指,往其上滴了一滴鲜血。
瞬息之间,陈束髮觉自家与此物產生了一种莫名的联繫,不但能够感应其內所藏物品,还能够轻易打开此袋,取出所需之物。
“不愧是仙家造物,果真神奇!”
心下微喜,陈束认真感应片刻,便是从中取出两样东西。
第一件乃是一枚三指大小的符牌,正面刻有“天都岩府”,背面刻有“居所凭证”。
显而易见,这一处地方,便是陈束今后在明心院的住处。
第二件则是一张用绢帛製成的大型舆图,其上清晰標註著明心院的山川走势,水脉走向,以及各处建筑。
根据舆图所示,明心院共有三十六山,一百零八峰,小型的山泉水涧更是多达数百条。
而陈束此刻位置,正是明心院入口之处。
至於天都峰,则是距离入口足有五百里之遥,须得先沿溪边步道前行百里,再转陆路,方可最终抵达。
“仅仅一处明心院,占地便是如此之广,看来若无修为傍身,今后在宗內行走,只怕很是不便。”
陈束略一思量,顺势看向柳鹤,却见其人亦是打开乾坤袋,取了舆图及符牌出来,便道:“师兄,我乃是居於天都岩府,不知你所居何处?”
“师弟竟在天都峰?”
柳鹤摇了摇头,將符牌递到陈束眼前,遗憾道:“我却是分配在青竹峰,可惜了!”
陈束定睛一看,只见符牌之上赫然刻著:“青竹小筑(丙十三)。”
“咦?”
陈束立时神色一动,现出自家符牌,言道:“师兄,我之住处,倒是不曾排序,莫非天都峰的岩府仅有一座?”
“还有这等事?”
柳鹤先是面上闪过一丝讶然,隨即笑道:“陈师弟,想来你是得了诸位上真看重,住处別有玄机,是以莫要多虑。”
自从先前思虑妥当之后,柳鹤便是打定主意要与陈束交好,因此当下並无一丝嫉妒,反倒希望趁此机会,儘量结下一番情谊。
免得时日见长,两人差距逐渐增大,届时想结交也来不及了。
陈束只是隨口一问,发觉柳鹤亦是不知,便道:“师兄放心,在下心中有数,自是不会多想。我看青竹峰和天都峰彼此间也算临近,你我抓紧上路罢。”
“好,此番路程不短,你我自当同行。”
柳鹤轻轻一笑,当即跟在陈束身侧,一併走上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