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內侍女太监跪倒了一地,浑身颤抖著,满头冷汗,心中充满了恐惧。
入宫仅三日的酈妃,谢氏嫡女,被天子一锤敲碎了脑袋!?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他们甚至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並未见过天子屠戮禁军的场景,可眼前这一幕,在他们看来,要远比屠戮禁军来得更为刺激。
作为天子,应当有天子的权威!
他是天子,作为天子,不应该是全天下的女子都向他投怀送抱,拜服在天子脚下吗?
既然她没有,那显然是不尊重他这位神圣的天子。
至於谢氏一族,他觉得那位黄巢就做得很好。
何况他只有十年烂命,这个国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更烂吗?
陆诚大步走出宫殿,迎著朝阳,步伐越走越快。
那一瞬间,这位暮年天子的身后仿佛有一尊盘踞的龙兽缓缓睁开双眼,俯瞰四方。
“苍生皆作盘中棋!”
“六合唯吾掌玄机!”
“横刀一笑乾坤寂!”
“铁马横戈扫逆暉!”
“哈哈哈!”
……
谢氏嫡女身死的消息並没能隱瞒多久。
虽然皇宫是属於天子的,但皇宫內的许多人还是心向皇宫之外。
谢氏府院,
“父亲!”
“您还在等什么!”
庭院內,一位身穿青袍,年岁大概在二十多岁的青年满脸愤慨。
“那狗皇帝杀害苑枝,分明是不將我谢氏放在眼中!”
“您將谢氏嫡女嫁给他,是给他脸面,是抬举他!”
“他一个破落天子,竟敢杀我谢氏嫡女!”
在这位谢氏嫡系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眼中,所谓的大庆天子,早就是名存实亡。
不过路边一条狗,他隨时都能一脚踢死。
纵是如今有些许不俗,但那又能如何。
当今大庆天子,纵是开国太祖在世亦难改变。
族中记载,就算是曾经的开国太祖,亦要藉助世家之力。
谢氏一族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谢千观静静负手而立,眸光眺望著天外云彩,谁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他身后,除了谢氏嫡系继承人之外,另有谢氏嫡系,谢千观的二子与三子。
谢氏二子执掌京畿之地,武將出身,年纪轻轻就已是武道宗师。
谢氏三子则是掌管著谢氏生意。
谢氏本来还有第四子,不过其在西晋。
这也是各大世家谋生的手段,从不会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有一日庆国谢氏灭亡,亦能有一支嫡系存活。
谢知序看向自己两位兄弟,给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开口。
不过二人都只是静静垂首而立,並未言语。
谢知序可以开口,他是谢氏继承人,但他们不行。
谢知序愈发愤怒。
“父亲!”
“我谢氏族兵足有一万五,裴氏愿意答应出兵两万!”
谢知序眸子中透露出凶戾之色,一字一句道:“只要攻占了皇宫,到时候我等拥戴父亲您坐上那个位置。”
过了许久,谢千观才悠悠一嘆。
他忽然嗤笑一声,饶有兴趣道:“然后呢?”
“你学那太子?造我的反?”
谢知序皱眉道:“父亲,您知道,我绝不会有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