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利的阿拉伯语。
带著不容置喙的护短气场。
在正午阳光暴晒的花园里炸开。
那张轻飘飘落进黑色密码箱里的支票。
上面那一长串多得让人眼晕的零。
像是一记重锤。
结结实实地砸在阿伊莎的视网膜上。
小公主湛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从小到大。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用金砖砸不开的。
今天却被人用一张薄薄的纸片。
反向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顿。
那串数字,別说买下一个厨子。
就算把她在杜拜的私人宫殿买下来拆了重建都绰绰有余。
阿伊莎张著嘴。
嘴角还残留著没舔乾净的糖醋汁。
目光在沈晚舟那身毛茸茸的水蜜桃睡衣,和那双兔子拖鞋上来回扫视。
明明穿得像个幼稚的小女孩。
但那双桃花眼里迸射出来的领地意识。
却比杜拜沙漠里的母狮子还要凶悍。
护在身后那个男人身前,半步都不肯退。
“你……”
阿伊莎结巴了一下。
刚准备用蹩脚的中文找回点面子。
庄园的黑金铁门外。
突然闪过几道刺目的白光。
咔嚓,咔嚓。
密集的快门声隔著几十米的距离传了进来。
几辆印著本地八卦媒体logo的採访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马路对面。
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狗仔,正踩在车顶上。
拼命把镜头往花园里探。
旁边还停著两辆跑车。
几个路过的富二代正举著手机,满脸兴奋地拍著这边的修罗场。
“那不是沈氏財阀的沈董吗?”
“那个传说中不见生人的女首富,怎么穿著睡衣跑出来了!”
议论声顺著微热的夏风飘进花园。
换做以前。
只要听到快门声,只要感受到超过三道以上的陌生视线。
沈晚舟的呼吸就会瞬间停滯。
冷汗会浸透她的后背,双腿软得走不动路。
她会像只受惊的鸵鸟,捂著耳朵拼命逃回那个不见天日的黑屋子。
可是现在。
身后传来的那股冷冽皂香,混著刚才没熬完的糖醋排骨味。
像是一层无形的坚硬鎧甲。
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如果她现在退了。
这些狗仔的镜头,就会对准陈渊。
那个异国女人就会趁虚而入,用脏手碰她的专属厨子。
绝不可以。
沈晚舟死死咬住下唇。
唇瓣被压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不仅没退。
反而做出了一个让全江海市媒体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转过身。
当著铁门外那么多长枪短炮的面。
两只白嫩的手同时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