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时候过於书生意气,经常做出些不成熟的幼稚之事。
但,只要用对了地方,那就都是人才!
你像朱光庭,当乌鸦就绝对称职。
那是真的铁面无私,不惧权贵!
这样想著,赵煦就拿起笔来,开始写写画画。
写著写著,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这都快十天了,为什么蔡相公的文章,我还没看到?”
“蔡相公是不是不想拜相了啊?”
“得派人去催一催了!”
蒲宗孟的罢相流程,已经走完了前两个程序。
很快就要到最后的辞表了。
蒲宗孟既去,蔡確拜相就要提上日程。
可蔡確这个人,忠心归忠心,就是权力欲有点强,控制欲有点大。
所以,赵煦叫蔡確写文章,其实就是一种pua或者说服从性测试。
就看他愿不愿写?
能写到什么程度?
能不能悟?
这决定了赵煦將来授予他的权力。
但蔡確迟迟不交文章上来,这让赵煦有些疑虑。
想了想,赵煦打算派个人过去看看。
考虑到人多眼杂,不方便派內臣去一在这个时候派內臣到蔡確府邸,等於宣布蔡確是內定接替蒲宗孟的人。
於是,赵煦命人唤来了閤门的张叔夜。
蔡府,书房之內。
蔡確正在伏案写稿。
然而,写著写著,他就摇了摇头,抓起宣纸,將之揉成一团,丟入身旁的火盆內。
这已是最近十日中,被他废掉的不知道多少次的草稿了。
没办法!
他不想走蒲宗孟的老路。
那会显得他没有自己的主张,也会让人以为他不如蒲宗孟。
——
只有在蒲宗孟的理论上,推陈出新,提出新的主张,甚至顛覆性的说法,才能显出他的才干!
这就像当初王安石罢相后,新党內部,思潮涌现,大家都开始抢夺未来的新法解释权。
解释权或者释经权,在很重要的。
只有掌握它,才能名正言顺的发號施令,並形成自己的团队。
不然,就永远是別人的小弟、跟班。
就像现在,为什么哪怕王安石都致仕十几年了,但新法和新学,却还得根据王安石的那几本书来解释?
因为,当初王安石罢相后,新党內部的解释权爭夺战中,没有胜利者。
无论是章惇,还是曾布或者他蔡確蔡持正,都没有在新学、新法上脱离王安石的思想。
於是在世人眼中,他们只是王安石的门生弟子。
不过是靠著王安石开创的学说思想,才有的今天。
所以他们得感恩!
王安石毕竟是天下名臣,先帝股肱。
拜服在他脚下,当他的门生故吏,不算丟人。
但蒲宗孟蒲传正算什么东西?
这样想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他儿子蔡懋的声音:“大人,閤门通事舍人张嵇仲求见!”
“张嵇仲?”蔡確楞了一下。
蔡懋解释道:“乃徐荣僖公四世孙也!”
蔡確这才想了起来,回朝后他听说的一件奇事。
徐荣僖公,造家不幸,子孙不孝,败坏家门。
甚至有不孝子因盗父之坟,窃其隨葬物而被朝廷弃市。
可当今官家,念及荣僖公侍奉真庙、仁庙的功劳。
还是从荣僖公支脉中,拣选出了一个俊才,用为近侍之臣。
这让京中內外,都是称颂不已,甚至已是当今仁厚的证据。
想到这里,蔡確便道:“快快將舍人请到客房,老夫稍后便到!”
无论怎样,人家都是天子近侍,前途不可限量!
“诺!”蔡懋领命而去。
蔡確则站起身来,理了理衣冠,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恐怕,这位张舍人登门,乃是带著德音口諭来的!”
於是,便唤来下人,换上正式的儒服,这才前往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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