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泣!死到临头,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
血咆那暴戾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狠朝著魂泣席捲而去。
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魂泣,冷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无数根沾血的钢针,刺得魂泣灵魂剧痛,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背叛尊主,勾结星狩,暗害影织!今日,你必死!”
血咆一步踏出,坚硬的地面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他周身血煞之气疯狂翻涌,凝聚成一头若隱若现的狰狞血狼虚影,张开獠牙巨口,朝著魂泣咆哮。
魂泣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该死!
该死!
该死!
魂泣心底疯狂咒骂,自己这次真被那个星狩给害死了。
原本她就不是血咆的对手,而现在的血咆,实力大涨,她更是没有半分机会。
再加上岩崩和暗瞳,她一人要怎么拖住这三大薨煞?
然而,为了自己的小命,拖不住也得拖!
“呵……呵呵……”
她强压住心中的恐惧,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的笑意,“四哥?你们怎么找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朝洞口挪了半步,试图用身体挡住山洞內的景象。
“什么背叛?什么勾结外敌?四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可是一直都是按照尊主大人的吩咐行事啊!”
“误会?”
血咆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狞笑:“魂泣,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跟老子演戏?”
他抬手一指洞內,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刮骨的寒风:“你守在这洞口,不是在给那个星狩护法?以影织的能力,要不是你出卖了他,就凭那小子,绝不可能杀死影织!魂泣,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
魂泣心中一慌,急声道:“四哥,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原本我是不该说的,但眼下,为了解除误会,也不得不说了。”
“呵呵!”
血咆冷笑起来,双手抱在胸前,“魂泣,我倒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四哥,是影织先背叛了尊主,他想要杀死那个星狩,吞噬他的生命本源之力,我也是为了尊主大人的大计,才不得不想办法杀了他。现在一切都在朝著尊主大人的计划推动,难道我有什么错么?”
“你放屁!”
血咆暴吼一声,周身血煞轰然炸开,直接將魂泣震得连连后退:“为了尊主大人的大计?那你为何压制自身气息,躲藏在此?又为何不回应尊主召集?魂泣,你真当老子是白痴不成?!”
魂泣眼皮一跳,该死的,这个莽夫,今天怎么长脑子了?
血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影织死了,你还想把黑锅往他头上扣,臭娘们,你心是真黑啊,我倒是真想掏出你的心臟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別別別!”
身后的岩崩满眼炽热的盯住魂泣,“血咆,先別杀了,我还没玩呢!”
感受到岩崩那带著赤裸裸的目光,魂泣混身一僵,这个该死的破石头,竟妄图染指老娘。
血咆冷冷一笑,双眸盯住魂泣,“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狡辩了,乖乖束手就擒吧!看在你我也曾共同为尊主大人效力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魂泣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狡辩,都已经无法改变血咆的看法了。
既然如此,自己也只能给他们一些小小的“震撼”了!
“哈哈……哈哈哈……”
突地,魂泣竟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血咆三煞,面面相覷,皆是不知道这个娘们,又开始发什么疯。
只见魂泣缓缓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只是这真相过於残酷,你们,恐怕不会想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血咆,你们真以为,尊主把你们当成心腹?真以为,他派你们来,是为了抓我这个叛徒?”
她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错了!大错特错!”
“在尊主眼中,我们十二薨煞,从来都只是棋子!是用完即弃的棋子!”
“影织为什么死?是因为在尊主的计划中,他本来就必死!用他的薨玉,助那个星狩突破,就是他最后的价值。而你们……”
她冷冷盯住血咆三煞,咬牙切齿道:“你们今天的到来,也不过是尊主计划中的一环!你们的命运,早已註定!”
“那就是和影织一样,成为这个星狩提升实力的养料!成为他前往灵渊的踏脚石!”
魂泣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字字句句如同毒针,狠狠扎进三煞心头。
“住口!你这叛徒!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挑拨离间?!”
血咆勃然大怒,猩红的眼眸中血丝密布,周身血煞火焰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映成一片血红。
“挑拨离间?妖言惑眾?”
魂泣大笑起来,“血咆,我的四哥,你不觉得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么?面对一个既不能杀的对手,却还要帮他不断地提升实力,那么他提升实力之后,想要杀死我等,你我,还有得选么?这就是尊主的用意,你,你,你……你们所有人,都是弃子!”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嘶吼著,“而只有我!只有我早早看穿了这一切,选择了正確的道路!只有跟著主人,我才能活到最后!而你们……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变成一枚枚薨玉,被主人炼化!”
“这……”
岩崩和暗瞳对视一眼,皆是被魂泣的话给彻底惊呆了。
仔细想来,魂泣这番话,並非完全没有道理啊。
这个任务,怎么听怎么荒谬。
帮助敌人成长起来,自己又不能下杀手,那么一旦他们的敌人痛下杀手,他们还有反抗的余地么?
“血……血咆,魂泣说的,好像……”
暗瞳那巨大的眼球之中,幽光闪烁,显然也对他们一直视为信仰的尊主,產生了一丝怀疑。
“放屁,都是屁话!”
血咆却对溟渊尊主极为愚忠,他暴喝一声,直接打断了暗瞳的质疑,接著冷冷瞪住了魂泣,“尊主对我们恩重如山,更是赐予本源,助我等提升实力,怎会將我们当成弃子?你这叛徒,我先撕了你的嘴!”
话音落下,血咆再也按捺不住,猩红的眼眸瞬间被暴戾的血色彻底淹没。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魂泣身后,血色利爪,狠狠抓向魂泣的后心!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老子就先送你上路!”
“四哥!你……”
魂泣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血咆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勉强扭转身形,將薨灭之力凝聚在后背,硬抗这一击。
嗤啦!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
魂泣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便被重重拍飞出去,后背之上,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狰狞可怖,暗紫色的血液如同泉涌。
“呃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口中不断咳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仅仅一击,她便已重伤!
“暗瞳!岩崩!”
血咆看都不看魂泣一眼,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洞口,声音冰冷如铁:“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