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药师宫。
在秦尧,阿红,以及数百名药师宫门徒的见证下,冷凝正式升任宫主大位。
而在她接过代表著大权的宝印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擢升许宣为药师宫太上长老,地位等同於宫主!
秦尧著实没想到这一点,不过在冷凝满脸诚挚地注视下,微微一笑,頷首认领。
事实上,对他来说,长老也好,太上长老也罢,其实都没太大区別。
毕竟他的权威从来都不是来源於职位,而是来源於实力。
说白了,但凡是他实力还在,无论他是任何职位,他说的话冷凝都必须要听。
不听的话,换个听话的上来便是……
隨后。
药师宫举行了堪称盛大的庆典,诸多门徒弟子匯聚在一起,觥筹交错,欢声不断。
只是,秦尧与冷回春还有些话聊,和这些小辈们是真没有共同话题。
而且往往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寂静下来,充分展现出了太上长老的威严,却也令他更不自在。
因此,没等酒宴散场,他便带著阿红提前离去,缓缓走出药师宫山门。
“我想去瀛洲看看。”
就在秦尧心念一动,足下匯聚出一朵金云时,阿红突然侧目说道。
“好啊,那就去瀛洲……”
谈话间,筋斗云划过天宇,宛若流星般落在海上瀛洲內。
可也就在此时,一团耀眼青光突然从海面上激射而来,带著强大气势,骤停在两人面前,显化成一道青衣身影。
“你是?”
望著眼前的青帝,秦尧明知故问。
青帝道:“我是你前世的师父。”
秦尧眨了眨眼,询问说:“你说是就是啊?”
“我说是就是。”
青帝微微頷首,旋即说道:“紫宣……不,许宣,你知道你身负七杀命格,以及七杀命格註定孤寡的事情了吧?”
“有所耳闻。”秦尧回应说。
青帝瞥了阿红一眼,道:“你若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秦尧笑道:“俗话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
阁下张口就要拆散我姻缘,究竟是我前世的师父,还是我前世的仇人?”
青帝平静说道:“原本我是想悄无声息的帮你断情绝爱,不教这件事情让外人知道。
岂料凌楚在转世后,仍旧不是你对手,不仅没能帮你斩断情丝,反而被你缴了绝情剑。”
秦尧敛去笑容:“原来是你指使的!”
“这都是为你好。”
青帝道:“正因为没成功,所以现在才惹来了大麻烦。
王母娘娘通过天镜预感到了三界危机,顺藤摸瓜找到了你这里。
对此,她决定要亲自拔除你体內情根,从而防止一场祸乱三界的灾难出现。
我好说歹说,才为你爭取到了一刻钟时间,换算成人世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左右。”
秦尧认真说道:“所以,你希望我能在这一个月內,与白夭夭割捨乾净?”
“必须如此。”
青帝道:“与王母娘娘走上对立面,於你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秦尧笑道:“太霸道了吧,还有道理可讲吗?”
“对於统治者来说,稳定才是最大的道理。”青帝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等著她来找我麻烦。”
“你好像很有信心?”青帝诧然。
“在这世界上,没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无论她是王母,还是天帝。”秦尧凝声说道。
青帝注视著他眼眸,摇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秦尧道:“请阁下拭目以待。”
“好。”青帝微微頷首,身躯骤然化作青虹离去:“我等著看你怎么应对王母!”
与此同时。
药师宫內。
饕餮与夺舍了赵瑜肉身的黑蛟龙一起潜入禁地中,小心避开任何有可能触发阵法结界的东西,缓缓来到长桥前。
“你们总算来了。”
长桥下,岩浆內,盘坐在一处灵府中的妖帝驀然睁开双眼。
饕餮平静说道:“药师宫在举行新宫主的庆祝大会,许宣也在,所以我们没敢现身。直至彻底確定他离开后,才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妖帝微微一顿,转而说道:“知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
“大凶时节,血月之夜。”饕餮道。
“没错,这便是我们反击的最佳天时。”
妖帝道:“地利我也给你们找好了,就在明心湖。
那里是人间阴气最重的地方之一,配合著天时,就是一处绝地。”
饕餮眉头微皱:“纵有天时地利,我与蛟龙非他对手,又有何用?”
“这就要说到人和了。”
妖帝道:“血月之夜当晚,阴阳顛倒,乾坤逆转,我可以利用秘法,驱动此间阵法,为你们两个加持。
纵然是青白二帝,在这天时地利与人和的三重迭加下,也別想逃出生天,更遑论那许宣了。”
“有这么简单?”不知为何,饕餮总感觉有些心虚。
妖帝道:“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比如说,如何將那廝在当晚引入明心湖,就是一大难点。
毕竟他仿佛什么都知道,又好似算无遗策,极难操控!”
饕餮思索再三,驀然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妖帝好奇地问道。
“冷凝!”
饕餮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药师宫的前任宫主竟是百草仙君转世。
如今他转世劫满,回归仙界了。但我肯定的是,在他离开前,一定会託付许宣照看冷凝。”
妖帝微微一笑,吩咐说:“去做吧,待我们大功告成之日,妖族將与龙族共享荣耀。”
饕餮:“……”
他知道这只是妖帝的一句口號,但这口號所描绘的前景,却是他努力奋斗的动力来源!
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