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荣安王动了动嘴唇,面上分明多了几分惧色。
“王爷盘踞东南之地多年,根基深重有恃无恐。我若是贸然杀了王爷,只怕东南之地顷刻便会乱作一团,届时临境虎视眈眈的汨罗人必会趁机来犯,岂非得不偿失?”方紫嵐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所以,我原本打算让王爷缠绵病榻即可,这样既能牵制东南之地各个势力,又能使王爷无心作恶,岂非一举两得?”
曹副將听到声响,屏息凝神握紧了藏在背后的刀,然而见是方紫嵐翻窗而入,不由地鬆了一口气,忙把刀收了起来,喊了一句“老大”。
方紫嵐没空和他閒聊,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道:“你这边可有什么收穫?”
曹副將点了点头,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城中混入了不少海寇,我追著其中几人的踪跡来到了这间酒楼,和他们一样假装外地商客住了进来。”
“不少?”方紫嵐眉头微皱,“不少是多少?”
“少说也有十来號人了。”曹副將回忆昨日情形,缓缓开口道:“昨日我一入关就被人抢了包袱,还好我之前听了老大的话整理过包袱,里面並没有什么暴露身份的物件,也没什么钱財。我故意没有追上那个偷我包袱的人,待他放鬆警惕之后,我偷偷跟了上去,才发现他背后有一伙人。那伙人身上都有刺青,有的是青鱼,有的是三叉戟……”
他没有说下去,方紫嵐轻声接口道:“那伙人都是海寇。”
“是。”曹副將神情凝重,方紫嵐冷哼一声,“不同的刺青代表不同分支的海寇,那伙人来路不同还能聚到一起,这事有意思了。”
曹副將忍不住面露忧色,“我听闻海寇几大分支素有不和,唯一一次联手还是因夏侯將军出兵围剿,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他们这些余部再次聚到一起?”
“谁知道呢。”方紫嵐抬手轻拧眉心,淡声道:“这间酒楼,是莫斌之妻——胡夫人名下的產业。暮山关府衙大牢里,关著几个两个月前就被抓了的海寇。”
闻言曹副將瞪大了双眼,“这……”
“这莫斌夫妇两人,一个抓海寇,一个藏海寇,就是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方紫嵐略一思索,低声问道:“老曹,以你的观察,这间酒楼之中,可有人与海寇有联繫?”
“没有。”曹副將摇了摇头,“不过我一进这间酒楼,就觉得被人盯上了。”
“盯上了?”方紫嵐神情一凛,只听曹副將有些许不確定道:“我总觉得有人盯著,但不知那人盯的是海寇还是我。我昨日趁著洗浴,故意在店小二面前露了上身,按理说我身上没有刺青,应是不会引人怀疑。至於被盯上……”
见他神情犹疑,方紫嵐分析道:“海寇偷走你的包袱,想来是见你脸生,为了確认你的身份,故而为之。然而你的包袱里没什么特別的,他们是不会隨便盯上你的。至於莫斌那边,既然你已被守城士兵放进来,那么也不会再大费周章地特意盯著你。除非……”
她说著忽的话锋一转,蹙眉问道:“你好好回想一下,昨日入城之时,可有什么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