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团温润的金光落入他掌心的剎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泥土”並未停留在手掌,而是如同冰雪消融,又如同水滴渗入海绵,瞬间便没入了他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紧接著,一股磅礴、精纯、厚重而又温和的奇异能量洪流,顺著他的手臂经脉,轰然涌入体內!这股能量並非狂暴的魂力,更像是一种滋养万物的大地本源菁华。
所过之处,他原本因为修炼邪功而有些晦暗、滯涩的经脉,仿佛被温暖的水流洗涤、拓宽,变得通畅而充满韧性!多年积存的一些暗伤和淤塞,在这股温和却势不可挡的能量冲刷下,竟然开始缓缓消融!
更让他惊喜若狂的是,他那卡在六十九级巔峰、如同铜墙铁壁般的瓶颈,在这股大地本源能量的滋养和衝击下,竟然开始剧烈震动,出现了一道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缝!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碍他前进的壁垒,正在变得稀薄!距离彻底突破,真的只差临门一脚了!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合適的魂环,就能水到渠成地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圣!
“这……这是……”
陶左紧闭双眼,全力引导著体內奔腾的能量,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神奇而有效的宝物!仅仅是一点“雏形”、“预付”,就有如此神效!那事成之后的“后续”奖励,该是何等惊人?!
片刻之后,陶左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虽然魂力等级並未立刻突破,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凝实、厚重了许多,脸上因之前战斗和恐惧带来的苍白也被一股兴奋的红润取代。
他“噗通”一声,以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態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斩钉截铁。
“属下陶左,谢大人厚赐!大人但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明日晚会之事,属下必竭尽全力,確保城內所有兄弟准时到场,绝不出任何紕漏!请大人放心!”
陶左一脸兴奋,甚至带著几分感恩戴德般的狂热,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那团“地脉元精”雏形带来的效果实在太过显著,让他清晰地看到了突破魂圣的希望,此刻在他心中,这位神秘的“无面大人”简直比圣教中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还要亲切可靠!什么风险,什么纪律,在实打实的实力提升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唐蓝淡漠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儘快將消息传递出去。记住,我要看到明晚子时,光耀酒楼顶层,一个都不少。”
“是!大人!”
陶左连忙应下,又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对身后四名同样眼巴巴看著唐蓝的魂王使了个眼色。五人不敢再多停留,再次对唐蓝和王秋儿躬身行礼后,便如同鬼魅般迅速退入巷子更深处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他们需要立刻去执行“无面大人”的命令,同时也要处理那两名被他们打晕的同伴。
隨著五名邪魂师离去,这条瀰漫著淡淡血腥、花粉味和魂力残留的僻静巷子,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唐蓝、王秋儿,以及依旧昏迷在地、脸色苍白、衣裙染血的那一紫一青两名年轻女魂师。
唐蓝和王秋儿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立刻解除偽装。唐蓝走到二女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分別在她们眉心轻轻一点,两股精纯平和的魂力渡入,驱散了她们体內残余的毒素、花粉影响以及部分瘀伤。
“唔……”
紫衣女子率先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隨即迅速变得警惕,当看清蹲在面前的是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时,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后退,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著,旁边的青衣女子也悠悠转醒,发出类似的痛哼。
“別动,你们的伤势不轻,毒素也未完全清除。”
唐蓝收回手,声音平淡地开口,用的是偽装后的嗓音。
紫衣女子强忍疼痛,目光迅速扫过周围——那五个穷凶极恶的邪魂师不见了,只有眼前这对陌生的男女。巷子里残留的打斗痕跡和魂力波动显示刚才的激战並非幻觉。
她心中瞬间明白了大半。
“是……是两位救了我和嫣然?”
紫衣女子声音略显沙哑,但依旧保持著冷静和礼貌,目光在唐蓝和王秋儿的身上来回扫荡,带著审视和感激。
她看得出,这对男女气息沉稳,尤其是眼前这个男子,虽然面容普通,但眼神深邃,气度不凡,绝非寻常魂师。
唐蓝点了点头。
“路过,恰好看见那几人行事鬼祟,意图不轨。”
一旁的青衣女子林嫣然也彻底清醒过来,听到对话,她连忙看向紫衣女子,急切道。
“馨竹姐姐,你没事吧?”
確认紫衣女子伤势虽重但无性命之忧后,她才看向唐蓝和王秋儿,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感激和后怕的红晕,有些靦腆地小声道。
“多…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两位前辈出手,我们……我们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说完,她还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唐蓝一眼,隨即又像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去,耳根微微发红。唐蓝虽然相貌普通,但那份沉稳如山、深不可测的气质,对於刚刚经歷生死危机、正值青春年少的她而言,无疑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的王秋儿看在眼里。
她虽然也改变了容貌,但那清秀的面容上,此刻却明显浮现出一抹不爽的神色,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靠近唐蓝,然后那只隱藏在袖中的纤纤玉手,极其精准而隱蔽地出现在了唐蓝腰后,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小块软肉,轻轻一拧。
“嘶——”唐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甚至对林嫣然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
紫衣女子徐馨竹將这一幕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瞭然,对唐蓝二人更多了几分好奇和判断。
她强撑著想要站起来正式道谢,但身体依旧虚弱。
唐蓝抬手虚按。
“徐姑娘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那些邪魂师虽然暂时退走,但难保没有同伙。我送你们回去。”
徐馨竹闻言一惊。
“前辈……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