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將勺子搁在瓷盘上,抬手要了杯温水,撩开眼看他,“这才是你来找我合作的目的吧。”
秦倦身体前倾,搁在桌上的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笑眯眯地看著她,“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了。”
沈满知递给他一记冷眼。
他不甚在意,笑道,“我很好奇,你说的我、们,你觉得还有谁?”
“你们秦家家大业大,不愿意和他一条船的多了去了。”
“都是些小虾米。”
“秦德扬。”
“……”
沈满知弯唇,“真点名了你又不高兴了。”
秦倦原本凝在嘴角的笑意突又扩散,“那阿宴呢?”
“不好意思,他和我一条船。”
说完,她抬眼凌厉一闪而过,语气却含了蜜似的温柔,“你要是敢把他卷进来,我定不会让你所愿。”
秦倦神色不明,他眸色渐冷后又散漫抬起,“若秦家淹没了,你觉得他又如何能躲过?”
“他有我,你少操心。”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这般维护,他愣了愣,低低笑起来。
沈满知只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
秦倦掩唇清了清嗓,收敛笑意,扯回正题,“你背后的组织也想扳倒他,但除了去年除夕夜的一场声东击西外,这一年来似乎没都什么进展。”
废话,因为根本没那个打算。
沈满知静静看著他。
“如果我们合作,里应外合,定能坐实他的全部罪名。”秦倦笑了笑,“但前提是,我得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沈满知半握拳抵在腮边,食指微屈点了点,和他合作,的確是深入这件事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如你所看到的,他们拿现成的样品做实验。”
秦倦瞳孔微凝,“什么实验?那份项书里写了什么?”
他还在介怀一年前被盗走的纸质档文件,没有亲自过眼。
其实什么都没有。
违背人伦常理的生物实验被写成药剂临床试验,把参与的人类实验体標註为志愿者,並且是已接受协议和补偿的志愿者,这样哪怕事情败露,也能以一句“协议原则”“正规需求”为该项目的研究合法化。
沈满知收住思绪,不答反问,“中心区那个半球的实验室,你进去过吗?”
“还没来得及进去。”
“不要靠近那里。”
秦宴眸色深沉,“为什么?”
因为沈满知在那样的实验室里待过半年,她太清楚里面有多危险。
“在实验室里面工作的都是高级科研人员,他们警惕性很高,甚至都不会让普通护工知道暗门背后铁笼里的患者。”
“找个身份並不难。”
沈满知挑眉,“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吗?知道他们如何进入实验室的吗?”
“这些都可以慢慢观察。”
“他们可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
秦倦眼眸微眯,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槐城出现过三起意外事故袭击案件,由三区警局受理,你可以查一下,查过了,再和我谈要不要合作。”
秦倦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可面上的笑意未变,“这样不太好吧,我都已经摊开底牌了,你还在打哑迷。”
沈满知半垂著眼,有些兴致缺缺地往后靠去,交迭双腿,“我是怕你没考虑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並不是你们及时跳船就能自保的,你长官这个身份,可以做得更好。”
秦倦搁在身前的手略微收紧。
拿军方说事,她这是想让他走绝路?
她点到为止,“想好了明早给我答覆,因为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况且,秦倦说的秦家和医院的关係,確实不是什么很有价值的信息,双方都明白这一点,她凭什么给他好处。
秦倦轻笑,“行。”
他半眯著眼看女人將刚送上来的温水一饮而尽。
他突然开口叫住她。
暖阳的光在沈满知身后拉长纤细的身影,她微微侧身,等他开口。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阿宴他有自己的家和亲人,秦家倒了亦或是闹崩了,你觉得他会好受吗?”
难得暖阳,许是久了没接触阳光,沈满知只觉得心底盘旋已久的冰又冷了些。
她抬眼轻掠过他,“现在倒想起他了,享不了你们享的福,还得吃你们吃不了的苦,这样不太好吧?”
“……”
秦倦唇角微抿,他怎么忘了,这人最擅长反击。
抱歉抱歉,两章,560章要是没出来就是被锁了,等明天看,我移去w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