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谁? 动机是什么? 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他要从哪里开始查起?
欧阳大师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他需要先確定六皇子死亡的时间和地点,需要调查他最后的行踪,需要排查他近期招惹的敌手,京城外来的人员......
欧阳府的轿子缓缓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轿內,欧阳大师闭目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发出极轻的、有节奏的嗒嗒声。
他在脑海中梳理著已知的信息,规划著名调查的步骤。
忽然,轿子停了。
不是缓缓停下,而是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拦住了。
欧阳大师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
轿外传来护卫的声音:“欧阳大人,有人拦路。 “
拦路?
这个时候,在深夜的街道上,拦他的轿子?
欧阳大师掀开轿帘,看向前方。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街道中央,挡住了去路。
那人面容年轻,眼神沉稳。
正是方羽。
欧阳大师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大师。” 方羽抱拳行礼,声音平静,“晚辈有事相求。 “
欧阳大师眉头皱得更紧。
他急著回府布置调查事宜,没时间应付这些琐事。
“何事?” 他问,语气有些不耐,“回府再说。 “
说著,他就要放下轿帘。
但方羽又开口了:“是关於丁惠在我身上刻入阵法的事。 晚辈近日感觉体內身体不適,想请大师指点一阵法出问题了?
欧阳大师的手顿了顿。
丁惠那丫头的阵法造诣,他是知道的,天赋极高,但路子太野,常常剑走偏锋,搞出一些危险的东西。 如果她真在方羽身上刻了什么阵法,出问题也不是不可能。
但...... 现在不是时候。
“等会来我屋里。” 欧阳大师说,再次要放下轿帘。
方羽一看这不行啊。
感应石还贴在他胸口,依然温热,说明丁惠那边还没完成转化。
他必须再拖一会儿,至少拖到感应石彻底凉透。
可是,用什么理由?
欧阳大师显然急著回府,对阵法反噬这种事,虽然关心,但优先级不够。
方羽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言温溪。
那个守关人,那个和欧阳大师有旧的人。
也许...... 可以赌一把。
“欧阳大师!” 方羽再次出声,声音提高了一些,“晚辈还有一事,关於碎崇关事件中,晚辈身中特殊诅咒。 此诅咒诡异非常,近期才突然发作。 若我猜得没错,守关人言温溪大人,应该也中招了。 晚辈想请大师...... 帮忙看看,或有法子解决,晚辈可即可赶回碎崇关,为言温溪大人以同样方法解除诅咒。 “这句话一出,轿內的气氛骤然一变。
欧阳大师正要放下轿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著方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 也中了诅咒? “
方羽心中一定。
赌对了。
“是。” 他点头,表情凝重。
这个时候,不是也得是。
欧阳大师沉默了。
他盯著方羽,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但事关言温溪,他其实有点失去了平日的判断力。 欧阳大师的眉头紧皱,他虽然阵法造诣惊人,但对诅咒之事,並不精通。
他擅长的是布置、防御、破解阵法,对於这种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诅咒,了解有限。
但...... 他可以试试。
至少,可以先检测一下,確定诅咒的性质和强度。
“你上轿来。” 欧阳大师最终说道,“老夫先给你看看。 “
方羽心中一紧。
上轿?
不行。
轿子里肯定有检测阵法。
他身上带著丁惠给的感应石,一旦被检测到,很可能会暴露异常。
而且,感应石现在还是温热的,说明丁惠那边还没完成转化。
他必须继续拖延时间。
“大师,”方羽连忙说道,“晚辈担心诅咒已经压制不住了,之前就爆发过一次,险些伤及旁人。 轿內空间狭小,万一诅咒爆发,恐伤及大师。 不如...... 请大师就地为晚辈检测? “
欧阳大师眯起眼,如果是平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察觉出异常了。
但事关言温溪,他竟没多想的直接走下轿子,走向方羽。
就在这时,方羽能感党到,手中那块感应石的温度...... 正在缓缓下降。
从一开始的温热,变得温凉。
然后,继续下降。
变得...... 微凉。
最后,彻底凉透。
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温度。
方羽心中一震。
完成了。
丁惠那边,转化完成了。
容器稳定了,阵法运转正常了。
现在,就算欧阳大师回府,也察觉不到异常了。
他拖延的时间...... 够了。
方羽暗暗鬆了口气。
同时手中用力,把感应石碾为粉末,从指尖洒落些许砂砾。
与此同时,欧阳大师已经来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次次点在方羽的身上。
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围绕方羽旋转。
方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强大的感知扫过自己的身体,仔细探查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 欧阳大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確实检测到了诅咒。
而且,很强。
欧阳大师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凝重。
“確实有诅咒。” 他沉声说道,“而且很强,不是老夫能解决的。 这诅咒...... 很古老,很诡异,似乎与某种妖魔本源有关。 “
他看向方羽:”你刚才说,言温溪也中了这种诅咒? “
方羽点头:”晚辈不敢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