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欧阳府。
偏院那间厢房內,丁惠正盘膝坐在刁小慧身旁,双手悬於少女胸口上方,指尖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细线,缓缓渗入刁小慧体內,与那些已经“內敛”的阵法纹路连接,监控著进程。
刁小慧依然在昏迷中,呼吸平稳,但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一些。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极淡的力量波动。
就在丁惠准备稍作休息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丁神医在吗?”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几分雀跃。
丁惠皱了皱眉。
她听出来了,是诸葛诗。
这傢伙怎么回来了? 不是让她去搜集材料了吗?
丁惠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疲惫,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诸葛诗站在那里,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看起来风尘僕僕,但精神很好。
“丁神医!” 诸葛诗看到丁惠,眼睛一亮,“我回来了! 材料都凑齐了! “
她拍了拍腰间的布袋,发出沉闷的响声。
丁惠的目光在布袋上扫过,点了点头:“效率不错。 进来吧。 “
她拉开房门,让诸葛诗进来。
但诸葛诗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进来吧,没事。”
一个身影从院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丁惠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识这个人。
或者说,认识这具身体。
这是她从涅槃组织带回来的那具“尊奴”。
但现在,这个尊奴居然自己走出来了?
而且,她的眼神...... 不对。
虽然依然呆滯,但深处,似乎有某种灵动的光芒在闪烁。
丁惠神色一冷,手背悄无声息地亮起微微阵法纹路。
下一瞬间,她脚下的地面忽然亮起数十道淡金色的纹路自动激活。
“嗡”
强大的压制力场瞬间展开,將这只尊奴笼罩其中。
尊奴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按住了,膝盖弯曲,差点跪倒在地。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丁神医?!” 诸葛诗急得大喊,“丁神医快停手,她是秘兔,她现在用的是尊奴的身体,扛不住你的阵法的! “
秘兔?
丁惠神色一愣。
之前诸葛诗说要让秘兔和她一起,解决诸葛诗身上的封印。
丁惠还以为是要她再去涅槃组织呢。
没想到,是秘兔不请自来。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丁惠盯著尊奴,眼神锐利如刀。
尊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朝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僵硬但诡异的笑容。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直接从胸腔里传出来,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感:
“丁神医,又见面了。”
丁惠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针对性的压制阵法......”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丁惠,“看来丁神医对”尊奴的研究,比我想像的更深啊。 “
丁惠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诸葛诗。
诸葛诗此刻也急了。
奈何又不敢对丁惠动手。
“丁神医,她真是秘兔!”
丁惠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因为,这是她与秘兔之间,无声的较量。
秘兔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她的底细。
而丁惠也在用这种方式,进行回击。
两个手握特殊技术的人员,在互相对视中,其实已经展开无声的交锋。
吡。
尊奴身上蹦出血线。
“”隨手就能控制这么精密的阵法...... 丁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尊奴开口,语气里带著真诚的讚嘆,”我本来以为,浮龙那些关於你的传言,多少有些夸大。 现在看来...... 甚至是小看你了。 “丁惠:..........”
秘兔的身体忽然一个模糊,直接突破阵法,站在了诸葛诗的身旁。
下一瞬,阵法忽然大响,整个房间忽然疯狂亮起一道道纹路。
“停手吧。”
尊奴开口道:“现在的我,只是藉助了这具身体。 本体还在组织里。 “
言外之意,就是丁惠胜之不武。
丁惠皱了皱,挥手散去阵法压制。
“你是来帮诸葛诗解除封印的?” 丁惠直截了当地问。
“是。” 秘兔说,“我一是为了兑现承诺,帮诸葛诗解除封印。 第二......“
她的目光,越过丁惠,落在房间內各处,最后落在昏迷的刁小慧身上。
“我对丁神医的研究,很感兴趣。”
她的眼神,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探索欲。
丁惠心中警铃大作。
秘兔察觉到了什么?
刁小慧体內的六皇子,虽然被层层封印掩盖,但以秘兔的技术水平,说不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丁惠打断他,“跟我来。 “
她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秘兔笑了笑,跟了上去。
她的动作依然有些僵硬,但比刚才自然了一些,显然在快速適应这具身体。
诸葛诗连忙也跟上。
三人走出房间,来到庭院中。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空气中瀰漫著花草的清香。
远处传来僕役们打扫庭院的声音,还有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丁惠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偏离了她的掌控。
秘兔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必须重新评估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