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
偌大的基地里,刺耳的警报声正响成一片!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空间中央,只有一张洁白的医疗床,床上静静躺著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的头髮被仔细地梳理在枕边,身上连接著无数细密的导线和感应贴片,这些线路另一端连接著周围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乱的精密仪器。
屏幕上瀑布般流淌著各种复杂的生理数据和波形图。
“快快快!观察室!旗梦的脑波监测全线飘红!”
急促的呼喊通过对讲系统和走廊广播同时响起。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神色紧张,几乎是小跑著冲向走廊尽头。“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镜的老研究员衝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檯面上,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癲狂的数据。
“数据全部飆升,这是什么情况!”
“生理指標同步异常!”
另一名年轻些的女研究员快速匯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心率从45骤升至110,血压升高,肾上腺素、皮质醇等应激激素水平在五分钟內有小幅上升!全身肌肉出现轻微的不规则颤动!她在经歷什么?强烈的痛苦?极度的恐惧?还是……”
“不可能!外部刺激源呢?”
老研究员猛地转头,看向负责环境监控的同事。
“所有外部监控数据正常!”
监控员的声音又快又急,“没有任何外部因素可以解释这种全方位的剧烈反应!就好像……她的意识深处,凭空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
“信息炸强弹………”
老研究员咀嚼著这个词,脸色更加难看。
控制室里一片嘈杂,研究员们各司其职,飞快地操作仪器,尝试注入微量的镇静类药物,调整维生系统的参数,启动更高精度的脑部扫描,试图从狂暴的数据流中找出规律或诱因。
但一切常规手段似乎都收效甚微,那脑电波的狂澜依旧汹涌。
爭论和惊呼不断响起。
就在眾人焦头烂额,激烈討论却得不出任何確定结论时,观察室的门再次被急促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色作战服、眉宇间带著风霜与焦急之色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齐哥。
“怎么回事?!我接到最高级別警报!”
齐哥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沙哑和焦虑,目光如电般扫过控制室內混乱的景象,最终定格在那面显示著癲狂脑波的大屏幕上,瞳孔骤然收缩。“大小姐怎么了?!”
首席研究员,那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迎了上来,语气沉重而困惑:“情况……很不寻常。目前我们……我们找不到明確的外部诱因。”
“找不到?”齐哥眉头紧锁,“检查所有设备!维生系统、连结装置、还有外部环境!还有,是不是遭到了黑客入侵或干扰?”
“全部排查过了,一切正常。”
另一名研究员肯定地回答,“设备运转良好,未发现任何入侵跡象。就好像……是她自己的意识,经歷了某种极端强烈的衝击。”
“自己的意识?”
齐哥重复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观察舱內那安静沉睡的女子,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转向旗梦头上戴著的头盔状设备。
“游戏头盔……”齐哥沉声道,“她的意识波动,会不会和“那边』发生的事情直接相关?”一名负责意识连结监控的研究员迟疑道:“理论上,意识在游戏中的经歷会反馈为相应的神经活动,这也是我们监测其状態的主要依据。但以往的反馈都是平缓的、有规律的。从未出现过如此剧烈、如此……充满爆发性和痛苦意味的波形。除非……
“除非她在“那边』,遇到了远超寻常的事件!”
齐哥接过了话头,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想起了之前方羽在进入“游戏”前,曾私下与他交流时提到的一些模糊计划。
方羽打算在“那边”的世界採取一些更主动、更具风险的行动,以推进找到旗梦的下落。
难道………方羽的行动,与大小姐那边联繫上了?所以才刺激到了埋藏在深处的意识?
这个推测让齐哥心中一紧。
“立刻尝试分析波形特徵。”齐哥急促下令。
研究员们立刻忙碌起来,但脸上都带著为难之色。
“齐主管,这需要一点时间,而且情况有些特殊,我们一时间可能”
“尽力去做!”齐哥打断他,又转头看向观察舱,语气带著罕见的急切,“那她现在这样……会有危险吗?对她的身体,对她的意识本身?”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仔细查看了一番最新的综合监测数据,虽然眉头依旧紧锁,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从目前的生理指標看,虽然波动剧烈,但各项生命体徵尚在安全閾值上限之下,直接的生命危险应该不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长期处於这种高强度的神经活动状態下,对大脑的负荷是巨大的,有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疲劳或损伤。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原因,並设法让她平静下来。”
齐哥稍微鬆了口气。
但他的心依然悬著。
方羽还在游戏里,无法联繫,更无法得知他到底做了什么,是否安全,是否真的与旗梦的异常有关。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观察窗前,隔著特製玻璃,看著里面那个仿佛沉睡的女子。
“方先生……”齐哥在心中默念,眼神深邃,“求求你,把大小姐救回来吧!”
齐哥虽然在集团里几乎一人之下,但面对这些超凡的事情,他只感到深深的无力,只能寄希於方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