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传闻?”木棉眨了眨眼。
“说你特別喜欢欺负人的那些。”花烛嘆气。
“啊,那些,无所谓。”
木棉摇头,指了指林小璐:“我只是打完以后还有些话想和她说。”
“你想说什么?”安慰完林小璐的翠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眼下是资格认证考核,对方只是作为考生在考试流程里击败了林小璐而已,並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所以翠雀也不至於因此迁怒对方。只是即便如此,对於把自己女儿“打哭”的对象,她也不可能摆出什么太好看的脸色,能保持面无表情就已经算是修养到家了。
“只是一种感觉,就是和她切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不圆满的状態。”
木棉自然也不会感知到翠雀那隱藏得恰到好处的不喜,直言不讳道:“我不是在贬低她的战斗技巧或者能力,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魔装真正的战斗方式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翠雀算是明白花烛那句“情商低”到底有多贴切了。
因为林小璐现在的战斗方式可以说完全就是她教的,这个叫木棉的考生面对面跟她说什么“林小璐的战斗方式不对”,约等於在否定翠雀的教育。即便对方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但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话语是否欠妥。
不过,翠雀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对小孩子生气。
“依据是什么?”她只是很平静地反问对方。
“我,在使用武器这件事上,稍微有一点与眾不同的天赋。”
木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把武器在战斗之中该如何运用,该怎样制敌————我对这种东西有一点天生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告诉我:她运用自己能力的方式可能有点偏差。”
“直觉?”翠雀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敏感一些的人都能感觉到此时的气氛已经有点凝重了,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翠雀重复了这两个字。
“嗯,直觉。”但木棉依然无知无觉,像个愣头青一样点了点头。
“抱歉,这傢伙说话就是这种风格。”
感觉到气氛开始变得不和谐的花烛及时站了出来,拦在木棉前面:“这位————唔,小妹妹?怎么称呼?”
“我的代號是龙胆。”翠雀回答。
“嗯?好吧————龙胆,虽然不太清楚你和白玫的关係,但我能看出来你们都很重视彼此,所以就算你因为这傢伙说的胡话生气也很正常。”
花烛听到翠雀报出的代號后愣了一下,但隨即恢復正常,把木棉往身后推了推:“不过,这傢伙虽然语言功能和情商都有点问题,战斗上的天赋却是实打实的,而且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她只是————怎么说呢?她的脑袋里思考的八成都是些战斗上的事情。所以,现在专程跑过来说这些话,应该也不是嘲讽或者指手画脚,而是她真的有想提出些建议。”
“你说的建议,是指仅仅切磋一下,就凭直觉”提出来的东西吗?”翠雀望向花烛。
“是,但也不是,因为这傢伙的大脑构造確实和別人不太一样。”
花烛一把捂住木棉又要张开的嘴:“你们知道有的魔装能力可以和动物,甚至可以和植物说话,对吧?这傢伙,虽然不是魔装方面的能力,但她的脑袋,你们差不多可以理解为能跟武器说话”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实际上是她真的在和白玫的魔装战斗时听到”了某些內容,才得出的结论。”
“和魔装交流?”別说翠雀了,就连薄荷和白静萱都是一脸不信。
“她的魔装,明显处於一种很不自在的状態,我能感受到那种不圆满,或者说被束缚的感觉。魔装上的那些丝线束缚的不仅仅是对手,同时还有她自己的战斗方法。”
趁著这个机会,木棉挣脱了花烛的手:“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和ss级魔装真正的模样战斗一次,这一次切磋的结果並不算数,我不认为这算是我的胜利。”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没等木棉继续发表暴论,花烛拽著她的胳膊就开始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身向翠雀等人打了个招呼:“请替我们向白玫道个歉,也向矢车菊阁下致歉。”
这一次,木棉总算是不情不愿地跟著她走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想靠讲相声安慰人吗?”薄荷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傻眼。
“不知道。”白静萱也是略有些茫然。
唯有翠雀,一边继续坐在原地,轻柔地摸著林小璐时不时抽噎的后脑勺,一边面露思索之色。
“束缚————”
不知为何,对於那个叫木棉的孩子所说的话,她心底居然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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