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这些,只因为何考也听过米国的税务神话,所以特別关注了一番,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斯通恩帮对此有自己的土办法。
这里有大量的生產、交易活动,脱离了米国金融系统。
这里大部分人家都种瓜果蔬菜,圈隔菜地的篱笆木桩上居然还有木耳,显然是人工培育的菌种。独栋或联排建筑也就算了,那些三、四层的宿舍楼又哪来的院子呢?
楼宇附近的空地可以划出一块再分成片,每家都有那么一片,自己愿意种啥就种啥,种子、苗木、塑料膜等在当地商店里就可以买到,冬天想搭建简易大棚都行。
落杉市的其他地方是不能这么干的,但这里的业委会不仅没禁止还鼓励自给自足。所以当地居民几乎都能吃到新鲜的瓜果蔬菜,而且还不怎么花钱。
假如不需要到外面买东西,那么街区內的很多支付行为,可以不走当地的银行帐户,甚至可以不用现金,就走其內部的记帐系统,记帐单位也不是米元。
绝大部分生活物资,街区內都可以提供,只有在少数情况下才需要外购的產品或服务,通常也都是由斯通恩帮出面搞定的。
至於和其他地区的黑帮交易,很多时候就直接用现金,或者乾脆以物易物。
斯通恩帮也从东国採购了很多东西,包括各种生活物资和原材料、元器件。除了明面上的一部分,其他大部分都是免税的,或者乾脆说就是偷运的。
除了这三片被整合的街区,落杉石家在附近一带还掌握了另外三块地盘,並非居民区,也都是通过经营实体买下来的。
首先是占地十万亩左右的一座农场,听著很大,其实面积也就在七十平方公里左右,远郊大约六乘十一公里出头的长方形地块。
其次是海边的一个私家码头,规模不大但吃水很深,明面上主要用於停靠私人游艇,也可以停渔船和货船。
最后是与农场相邻的一片丘陵山地,那里有一座小型水库和附属的小水电站,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买下了这一片地区的小流域水资源所有权。
小水库是石家自建的,包括拿到批文再施工,前后用了整整八年时间,主要精力都花在各种繁琐的程序上,需要在私下打通不少关节。
这三块地盘也都是斯通恩帮重要的资源点。
比如很多物资的运输都是通过私家码头进行,落衫石家自有办法让海岸巡逻队查不到,或者让有关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里有很多事假如查出来,理论上都会招至严重处罚,但它就像一个相对封闭的生態圈,外面的人也很少会注意到这里。
那么有没有人告密呢?当然是有的!举报者不仅来自外部势力,经常也来自那些拎不清的內部居民,甚至还不少东国裔移民。
举报內容包括窝藏非法移民、走私逃税————其中最多的,居然是非法行医?
有人到斯通恩帮开设的机构看了病,享受了便捷廉价的医疗,却发现很多程序完全不符合米国的法律规定,於是回头就把医疗机构给举报了————
於是举报一次消失一拨人、举报一次消失一拨人,一度让石家高层不厌其烦。
虽多次被举报,但它从未被真正查处过,因为举报者以及想冒头的调查者都很不走运,各种消失法新奇而惨烈,呈现出鲜明的米国特色,反正都查不出与斯通恩帮有什么关係。
后来这种事也就渐渐消停了,虽然举报事件还偶有发生,但频率下降了很多。
当地官方在纸面上的调查也是有的,但到实地来搞侦破,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就算来了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虽然从內部看这里的治安状况很好,但在外人眼中,此地仍然是极端排外且危险混乱的街区,就连警察也不愿意多管閒事。
传说中这里很危险,而且它也可以真的很危险。
当然了,这种极端手段最好不用,落衫石家也会注意和各方面打通关係,在当地各要害部门培养“自己人”。
培养对象包括且不限於执法机关、行使政府职能的各机构等等————
何考通过石云丰的视角了解到很多情况,之所以选择这个托舍对象,因为石云丰既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但地位又相对特殊,能接触到当地不少核心人物与机密。
怎么形容呢,参照东国的歷史经验,这里就是一种类似乡村自治的小社会形態,就连地方割据势力都算不上,因为它的规模还太小。
换个角度看,它似是在现代工业文明的大背景下,实质割据的、兼有现代与原始社会主义经济特点的、部落化文明形態,违和感与奇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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