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弦高兴得点头,但片刻后又反悔摇了摇头,“妈咪说弦儿长大了,不可以和哥哥一起睡。”
“别听她的,弦儿得听我的。”
“可是妈咪说,弦儿要自己决定,弦儿想一个人睡。”
她才6岁,温绝染原本宠溺的笑脸瞬间冷了下来,圈着的手臂越缩越紧,紫sE的眼眸杀意尽显。
“这么冷的天我陪你睡不好吗?”
“弦儿可以自己睡,妈咪给弦儿弄了热水袋呢!”
都是那个nV人的错,温绝染对夜雪的厌恶更深了几分。温绝染可不会理会拒绝,他想要的就算是强迫也要满足自己。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睡,以后你每天晚上都必须来我的房间,不然我就扒了那只兔子的皮!”
他的威胁很有用,幼小的夜弦最后还是在他的y威下妥协。不过还好,他只是抱着她睡觉而已。
温绝染又在学校打架了,被他打的几个学生全进了医院,就因为他们下楼时挡了他的路。
夜雪拿来了家里所剩无几的钱赔偿,她一个接一个地磕头道歉,而温绝染呢,却不知悔改甚至当着老师的面cH0U烟叫嚣。
学校要求他退学,夜雪害怕路西法不上学就去混黑社会Si活求着校长留下他,但他太残暴了,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血X难挡根本不愿意读书。
那天,莫洛斯来了。当着学校所有人的面,把温绝染打到满脸是血跪地求饶,把他朝老师身上丢的烟头捡起来烫烂了他的嘴。
恨,在慢慢积累。
温绝染没被退学,那校长看到b这个野小子更残暴的莫洛斯时,哪里敢拒绝,哆哆嗦嗦得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
回了家,莫洛斯没说一句话,一脚踢倒温绝染让他跪在院子里反省认错,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却只用了一根细绳扣住了两根大拇指,这是职业杀手才会用的束缚法,能让他无法借力挣脱。
一月的海边,雨夹着雪冻得少年瑟瑟发抖,他不起身,烫烂的嘴角脓血已经凝固,那双紫sE的美眸融化了落入眼眶中的雪花,他竟然还在笑,遥望着那个抱着雪白小兔的幼nV,
“我花钱送你上学,你敢浪费我的钱,我就会打Si你,懂吗?”
莫洛斯的中文水平已经好了很多,面对这头驯养的狼崽,他没有丝毫的感情。
温绝染张了张嘴,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反而冲着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夜弦冷笑着狠狠一咬,吓得她急忙搂住怀里的兔子躲得更深。
啪!
温绝染只感觉一阵猛烈的掌风,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疼痛密密麻麻得传遍整个头颅,温热的鼻血顺流而下。
“我问你,懂不懂!”
没有人能扛得住莫洛斯的一巴掌,仅仅是一个耳光而已,他能做到震碎头颅里的大脑,将人的脑髓Ye打出来。
“懂………我懂………”
为了活,温绝染只能低头。他面对的男人有多强,早就见识过了。
夜雪不想让小夜弦看到这种场景,她抱起她急匆匆进了房间。雪越下越大,坐在床上的小夜弦不由得担心起了温绝染。
“妈咪,哥哥会很冷吧,别让他在外面了。”
“你不要管他。”
“可是下雪了,妈咪。”
雪越下越大,就算在室内,她怀里的小兔子也冷得直抖,更何况外面的少年呢?
从白天到黑夜,他就一直跪在外面,身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身上的疼痛已经因为冻僵反而消失了。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垂头y熬的少年几乎晕Si过去,直到一只瘸腿兔子跳到他膝盖前。
“染染,哥哥。”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独树一帜,温绝染抬起头,充血的眼球倒映出幼nV的身影,天生的凶狠暴戾咋子见到她时才有了些许的收敛,但他依然憎恨着,对莫洛斯强悍的畏惧,对自己软弱的厌恶,以及无法独占夜弦的不甘,搅和在一起变成了这副恶魔的模样。
小夜弦不再管那只兔子,小小的身T拥入少年的怀中,温软的嘴唇将几乎凝结的血管吻热,呼出的热气为他分出几丝温暖。
“捂捂染染,弦儿抱抱就不冷了。”
就在此刻暴戾的少年心中只剩下一种情绪,不甘。
浴池已经装不下他,温绝染只能将两条粗壮的长腿架在池岩上勉强浸泡。热水缓和了冻伤,他斜靠着又疼又累,只有一旁的小nV孩儿乖巧得帮他擦洗身子。
小夜弦拿了自己最喜欢的粉sE小毛巾,拧g热水仔仔细细得帮他擦洗手臂,天生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只有莫洛斯能伤他如此,而温绝染也早就在心中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受的所有痛苦还回去。
“染染以后不要惹爸爸生气啦,爸爸很凶呢,弦儿都不敢惹。”
“哎呀呀,都紫了,弦儿给染染吹吹就不疼啦,吹吹………呼呼………呼呼………”
幼小的夜弦善良可Ai,她不忍心哥哥受伤,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只是重伤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烫烂的嘴角又渗出了鲜血。
“哥哥的手臂好粗啊,都快跟爸爸的一样粗了,好结实哦!”
她在傻笑,露出两颗可Ai的小兔牙,软萌得像那只养起来的小白兔。
只是那双眼,和莫洛斯如出一辙的宝石眼,证明着他们永远无法斩断的血脉之亲。幼小的夜弦继承了父亲的全部,何止美貌,还有他的天赋,他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