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兰一眼望去,
屋内一片衣香鬓影,椅子绣墩上坐着不少绮罗珠履的妇人。
坐在最上首的是盛家的两位老夫人,下首两侧是王若弗和有些坐立不安的李大娘子。
两人附近,
除了坐着成国公冯家的几位媳妇和盛紘同年柳大人的家眷,
还有勇毅侯府的儿媳谢氏和华兰,
宁远侯府的儿媳平梅以及呼延家潘大娘子和儿媳安梅。
嫁到康安伯熊家的谢蕊坐在谢氏后面,身旁是子爵祝家的大娘子倪祈秋,倪祈秋身旁坐着的是容貌靓丽的弟媳小蝶。
这些个勋贵以及亲戚家的大娘子附近,王若弗的亲姐姐康王氏,收起了往日有些尖酸刻薄的模样,带着女儿康允儿,陪着笑坐在离冯家人最远的位置。
三个兰进门一通见礼后,如兰笑道:“虞家第二趟催妆礼送来了,是徐五哥哥和元若哥哥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哥哥送来的。”
看着如兰不怯场的样子,王若弗和刘妈妈一起笑了笑。
大老太太笑着摆手道:“这么热的天跑的都出汗,快,去给孩子们擦擦汗。”
一通忙碌后,
屋内的妇人们继续说着话。
三个兰和后进来的墨兰,一起走到众人身后,找了个绣墩坐着。
小桃和明兰低声说了几句,便走到正在说话的青草和青栀身边,青栀此时脸还有些红。
明兰在绣墩上坐了一会儿,便看到倪祈秋身边的小蝶,朝着她招了招手。
明兰笑着走过去后,小蝶拉着明兰的手,低声道:“姑娘,最近小娘可还好?”
“小蝶姐姐放心,小娘她最近很好,热了有冰块备着消暑。”明兰说完又道:“小侄儿呢,他在家听话么?”
小蝶笑着摇头:“是个捣蛋鬼。对了,之前送进府里制作帷帽的东西,姑娘你可喜欢?”
明兰连连点头:“嗯!祖母说我戴着那帷帽好看。”
两人说话时,
坐在前面的平梅回头看了两眼后,探身凑到华兰身边,笑道:“弟媳妇,我记得五妹妹明年就要及笄了吧?”
被喊弟媳妇的华兰笑着抿了下嘴,回头看了下如兰,同平梅点头笑道:“姐姐没记错。”
平梅点头叹道:“有段时日没见三位妹妹,瞧着都出落的越发好看了,但.”
华兰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平梅。
平梅笑着和娘家嫂子谢氏对视了一眼,道:“但,瞧着还没有一个,能比我弟媳妇好看的。”
听到此话,华兰瞬间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说什么,随后便嗔怪的看着平梅。
“嫂嫂,我说的是实话吧?你瞧,华兰还这么瞪我。”平梅同谢氏笑道。
谢氏摇头笑而不语。
华兰整理了下情绪后,说道:“姐姐,其实我家六妹妹还没长开,这话,以后可说不准的。”
平梅眼睛一转,回头看了看明兰,点头道:“也是,就那位卫小娘的样貌,明兰长大是有些说不准”
男宾席面,
徐载靖和齐衡,和盛家众人相熟已久。
席面上也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吃了几颗井水沁过的果子,徐载靖看着盛紘笑道:“世叔,昨日家里去虞家铺床,虞老大人和虞家族老可甚是满意。”
盛紘一笑露出两个酒窝,道:“哦?七郎年纪是有些小,去虞家帮他堂姐压床,人家居然还很满意?”
徐载靖和齐衡笑着对视了一眼,道:“对。说是昨日槙哥儿小小年纪,在虞家举止得当,吉祥话说的一字不落,语气抑扬顿挫,直让虞家人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还有此事!想来是母亲大人她教的好。”盛紘笑道。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用过午饭的徐载靖和齐衡,又顶着大日头回了虞家。
让过了最热的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
下午的时候,
虞家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便来到了盛家大房大门口。
一通热闹后,
盛家淑兰上了轿。
迎亲的队伍回了虞家,新郎新娘拜堂之后,自有一番闹腾。
徐载靖等人还好说,都还没有成亲,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而祝庆虎的几个袍泽闹的却很厉害,毕竟几年前他们被前白高的厉害人物打坏了骨头,虞湖光可是‘特殊照顾’过他们。
说起来,算是‘恩将仇报’了。
太阳西垂,
敦教坊,
盛家大房,
前来庆贺亲戚们,都坐在清凉的厅堂中用着席面。
一队队的女使们端着菜肴果盘,很是有序的在各处屋子里进进出出。
一处厢房中,
敬完酒,忙碌了半日的李大娘子,此时终于有机会坐下来松口气歇一歇了。
从贴身妈妈手里接过冰镇的饮子,李大娘子喝了一大口之后,道:“那康家的姑娘,你瞧着如何?”
李大娘子出身商贾之家,身边的贴身妈妈虽不说多厉害,但也是会相看人的。
“大娘子,奴婢自那位姑娘来,便留意着了。观她眼神和言行举止,果真如王大娘子所言,不随她亲娘康王氏,瞧着是个老实的。”
李大娘子放下茶盏,迟疑道:“这姑娘不会是装成这样的吧?”
“大娘子,这言行举止能装,眼神和可装不了。方才,负责康家娘子席面的女使也说了,那姑娘对下人也算和气。”
贴身妈妈说完,李大娘子轻声道:“我这心中还是有些拿不准”
贴身妈妈说道:“大娘子,咱们之前钱问了康家的婆子仆从,也都是这么说的。”
“俗话说破船还有三千钉,康家虽说败落了,那康元儿还闯了这么大的祸事,但康家终究是书香门第累世官宦,那康家晋哥儿,以后也是会有荫官的。”
“那允儿姑娘也是那位王老太太的亲外孙女,王家舅舅乃是一州高官,有了这个关系,咱们梧哥儿总会受些庇佑好处的。”
李大娘子:“你说的有理,那咱们就这么定下?”
下午,
积英巷,
盛家,寿安堂。
饮了些喜酒的盛老夫人坐在罗汉椅上,伸手接过房妈妈递过来的解酒饮子。
“大娘子来了。”
“母亲,喜事!”王若弗带着刘妈妈笑着走了进来。
“是长梧和允儿的婚事定下了?”老夫人笑道。
“母亲,您.”
“大娘子上马车时,笑得如此开怀,老婆子我便猜到了。”
王若弗笑道:“正如母亲所说。”
“日子可定下了?”老夫人问道。
王若弗笑了笑,道:“大嫂嫂说是长梧和允儿年纪也不大,不着急,今年先过草贴,明年再定婚期。”
老夫人点头:“这是.要观望观望啊。”
王若弗疑惑道:“母亲,观望什么?”
老夫人笑了笑道:“素琴,给大娘子也上一盏醒酒的饮子。”
待从寿安堂寿安堂告辞,王若弗看了眼刘妈妈,道:“方才,母亲她什么意思.”
刘妈妈低声道:“大娘子,咱家大房您的那位妯娌,在看康家元儿姑娘,还会不会闯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