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装糊涂,”胡红玉看向院子里的王金龙,“金龙你说,宋娇娇是怎么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
王金龙有了娘跟奶奶给他撑腰,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正要好好告一状,刚张口,就被截了胡。
陆平安声音清脆,条理分明,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早上的事情描述下来,生动形象,让人一听仿佛身临其境,王金龙根本插不上话,等反应过来,面对的就是姑父惊怒的眼神。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什么叫有娘生没娘养的***?
平安是春兰拼尽全力也要生下的孩子,如今被()
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他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向来疼爱他的姑父,头一次冲他发火,王金龙一懵,大声哭叫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我陪着平安弟弟在玩溜溜弹,还想把麦芽糖分给他吃,宋娇娇见了说我脏,把我推倒在地,还不给我糖吃,她分给别人,就是不分给我!”
他急赤白脸的模样,更像是恼羞成怒之后的狡辩,见没人相信他,索性扑到地上撒泼打滚,小牛犊一样的身板,弄得院子里尘土飞扬。
这幅场面也让胡红玉脸上无光,刚才儿子吵吵着被抢了糖,没想到里边还有这层典故,恐怕是她跟婆婆平时在家咒骂,被儿子听去了,学到了人家面前。
“我要水果糖我要水果糖!都是我的,你们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王金龙闹了一通,见没人理他,嗓门大的像是要把天捅破个窟窿去,他当小霸王当惯了,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大姑父的退伍保障金是他的,就连二姑跟表姐都是他的丫鬟婆子,只要他哭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胡红玉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唯恐他说出更上不得台面的话,冲陆远山歉疚的笑:“姐夫,孩子还小,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孩子?金龙今年也九岁了吧。”
陆远山真是太失望了,他从前只知道这个侄子霸道任性,没想到心肠竟然这样坏,小孩子这样,恐怕都是大人教的,想到这,他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宋娇娇知道公爹此时的心里不太好受,前世,王家的人就总是打着不同的旗号来陆家打秋风,早点让公爹认清他们的真面目,也是好事。
省的白眼狼的胃口被越养越大,最后反咬一口。
宋娇娇对陆远山说道:“爹,您身体不好,先回屋休息去吧,我来招待奶奶跟婶子吧。”
陆远山原本就是强撑着,闻言看了宋娇娇一眼,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心下安定,点点头,“娘,我先进屋了。”
“不行,还没给我金孙水果糖……”
见说话顶事的人要走,王老太太自然不乐意,在她心里,金孙最宝贵,其他的孩子都是***,不就是骂了一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金孙还没吃着水果糖呢,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结。
宋娇娇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往门口方向带,“奶奶,水果糖,我那里有啊,我不仅给您的金孙水果糖,我还想给他做身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