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幕,是侯亮平一行人將赵处长带至帝京苑別墅区。
恰好,在老旧小区旁一条街远,就有一个別墅区,剧组转场也极为方便。
车子停下,赵德汉已经双腿发软,需要检查队员搀扶著才能站立走动了。
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身体行动是不受小脑控制的。
但此时,赵德汉还在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直到侯亮平放出赵处长夜晚鬼鬼祟祟到这里的视频。
大戏即將落幕,老演员也终於撑不住了,赵德汉在检查队员的搀扶下,进入了豪宅。
在队员的示意下,侯亮平一行人来到豪宅內的冰箱前。
到这里,所有围观的演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甚至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在开拍之前,剧组是连续开了三天“剧本围读会”的,大家都对剧情很了解,知道接下来证据揭晓的一幕,將是前面铺垫、积累了这么久的一个爆发。
侯亮平双手扶住门把,一把將冰箱门拉开。
下一刻,冰箱內堆满的百元大钞,成捆地落下。
侯亮平转身,目光死死盯著赵德汉,再次问道:“你说房子不是你的。”
“那这钱也不是你的了?”
“不是我的!”赵德汉还不死心,手指颤抖地指著递上的钞票,仍试图著做垂死挣扎。。
“这是谁呀!这这...”
“谁把这么多钱,放在我们家冰箱里的...啊?”
“这这谁...这不成心...”
下一刻,侯亮平猛然爆发。
“你承认这是你家冰箱了!?”
这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彻底將赵德汉的心理防线击溃。
赵德汉脸上闪过一瞬的迷茫,接著是惊恐,再之后,这名头髮灰白的中年男人嘴唇微微颤抖、双目通红,几番囁嚅想说什么,到嘴边竟无声地哭了出来。
“候处长...”
赵德汉所说这三个字的声音几不可闻,是处於一种“失声”状態的。
他声音颤抖道:“我一分钱都没花,不敢...”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一分钱都不敢动,全在这...”
此时,摄像机后,围观的眾人神情激动,差点没喊出来。
这段戏,绝了啊!
魏勇將一名贪官从垂死挣扎,到心理防线崩溃的一剎那的变化,入木三分地演了出来,只能说演技太炸裂了。
拍摄继续,面对赵德汉的“解释”,侯亮平毫不留情指著他的鼻子怒斥。
“你大把大把捞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的农民的儿子!”
“现在出事了,说自己是农民的儿子!”
“农民就那么倒霉,有你这么个坏儿子!?”
“卡!”到这里,一旁的导演匡平洲第一次喊停。
眾人停下看向他,匡平洲和气说道:“知秋,刚才这一段,情绪再饱满些,让衝突感再强烈点就好了。”
“再来一遍吧,从『大把捞黑钱』这里开始。”
叶知秋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他也感觉得出,自己刚才那一段演得並不好。
魏勇的演技太炸裂了,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他全力爆发的一剎那,自己还是被震撼到了,出现了一剎那的恍神,后面的情绪处理便没完全跟得上。
第二遍,叶知秋的发挥明显好了许多,然而匡平洲还是喊了停。
这次,匡平洲看了一遍摄像机中的记录,沉吟片刻,才说道:“知秋,演得不错,要不再来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