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万敛行突然转头看向程攸寧,脸色一沉,厉声道:“跪下!”
程攸寧不解,“小爷爷为何要让孙儿下跪?”
万敛行面色严肃地回答道:“赶快给沙將军道歉!”
程攸寧梗著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孙儿究竟犯了什么错啊?”
万敛行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孩子,你误会沙將军了。別看下面好像连一兵一卒都见不到,但这恰恰是沙將军的计策。”
程攸寧仍然一脸疑惑,嘟囔著说:“可是咱们这阵营里完全感觉不到有敌人打过来时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呀。孙儿不是胡说的,我陪小爷爷在军营里面住过好长一段时间呢,军营里面该是什么样的紧张氛围,孙儿是知道的。”
万敛行摇了摇头,耐心地继续讲解道:“傻孩子,沙將军和他手下的將士们日日在此处精心排兵布阵,这里的每一名士兵都时刻保持著高度警惕,隨时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正因为他们一直处於这样的战备状態之中,所以你才察觉不出那种紧张的氛围来。而且,沙副將沙跃腾更是日夜坚守在这条山路的南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进入我们的奉乞城。像沙家父子这般深谋远虑、尽职尽责之人,又怎能容你这般肆意詆毁呢?还不快向沙將军认错赔罪!”
程攸寧闻言,只好跪在地上,对著沙广寒说:“攸寧错怪大將军了,攸寧给您赔罪了。请大將军大人大量,饶恕攸寧这次无知之举。”
沙广寒看著眼前的程攸寧,这人是谁呀,是皇上的侄孙,非常金贵,还是他未来的女婿,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童言无忌,他一个大將军的心胸还不至於如此狭隘,他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这有什么呀,咱们大家不都是一心想要打胜仗嘛!孩子,快快起身吧。”
然而,程攸寧並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万敛行。此刻的万敛行面沉似水,紧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程攸寧知道他这是触怒了他小爷爷了,他小爷爷不发话,他不敢擅自起身。
万敛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严厉地开口道:“程攸寧,在你尚未明辨是非之时,竟敢对大將军口出狂言、唇语相讥,这般行事鲁莽无礼,实在该罚!来人吶,拖下去重责三十军杖!”
沙广寒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皇上为了他要重罚程攸寧,他急忙上前一步劝阻道:“皇上使不得啊!这孩子年纪尚小,身子骨还未长成,怎经得起军杖呀?若是真打下去,恐怕会要了他的小命啊!”
万敛行却不为所动,他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朕意已决,断不可纵容於他!他今日胆敢肆意詆毁爱卿你,难保明日不会去冒犯其他朝中大臣。若不严加管教,让他知晓何为谨言慎行,日后必成大患!”
沙广寒仍不死心,继续苦苦哀求道:“皇上,万万使不得呀!那军杖可不是闹著玩的,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还望皇上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沙將军,不必为他求情,他不吃一堑,难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