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榕却不以为意,“我家小少爷都起来了,你有什么起不来的,赶紧的吧,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咱们就得抓紧时间赶路啦。”
说话间,程攸寧已经捧著碗吃上了閆世昭煮的青菜汤了。
隨胆看了一眼吃食,不由得皱了皱眉,抱怨道:“你每天就吃这些啊?这也太清淡了吧。”
閆世昭听后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答说:“像我这样的山野之人,哪能奢求天天都有大鱼大肉呢?能有一碗野菜汤来果腹,就已经很知足嘍。”他的脸上始终掛著那副无欲无求、云淡风轻的神情。
隨但说:“这东西怎么吃呀?”
程攸寧道:“胆胆,如此深山老林,閆先生这等人情地招待我们,你若是这般挑吃挑喝,我定会告诉我小爷爷。”
隨胆像一滩烂泥似的软趴趴地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嘟囔著:“我吃就是了,你別动不动就告状,要不然等会儿我可不背著你下山啦!”
乔榕眉毛一挑,气呼呼地说:“隨胆,你要是胆敢威胁我家小少爷,我肯定告诉你主子,別忘了,昨晚你给我家小少爷的嘴角都打破了,这帐还没算呢。”
隨胆一听这话,气得几乎要抓狂,他大喊起来:“哎呀呀,到底是谁在威胁谁啊?明明是你们俩一直在威胁我好吧!早知道你们两个这样,我才不来护送你们呢!”
乔榕不甘示弱地回应道:“你还好意思说,要是没有你来护送我们,这会儿我和小少爷早就已经在我的家里,吃我娘做的菜糰子呢。”
程攸寧不想让閆世昭看笑话,就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別吵了,赶紧吃饭吧,我们別辜负了閆先生的一番好意。”
閆世昭闻言略带歉意地说道:“这顿早饭著实有些简陋寒酸了,各位就將就著吃一点吧。”
程攸寧看著閆世昭,诚恳地说道:“虽说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但閆先生能够这般招待我们,足见您拥有一颗仁慈善良之心。只是先生身怀如此高超的医术,如果仅仅只是隱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实在是埋没了。依我看您应该下山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若不然,真的是太可惜啦!”
閆世昭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轻声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啊,在这茫茫尘世之中可谓比比皆是,市井之间又怎会缺少我这一號人物呢?”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对自身平凡的坦然认知。
程攸寧放下手里的饭碗,给閆世昭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道:“先生此言差矣!您如此自谦,定然不会是平庸之辈。昨日多谢先生为我看病赐药,攸寧感激不尽!”
閆世昭抬手捋捋自己的鬍子,对程攸寧露出了欣赏之色。
吃完菜汤,乔榕就张罗下山,一刻也不想耽误。
隨胆只好伸了个懒腰对著程攸寧说:“上来吧,我背你。”
这时閆世昭问他们几个:“你们往哪里方向走,是要去桥春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