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来给我看看。”
宋千元从草甸里面跑出来,把自己腰间別著的蟈蟈罐子拿给程攸寧看,里面有三只。
“殿下,你看看有没有看的上的。”后面的话宋千元没说,要是有看的上的,他就不用顶著太阳抓蟈蟈了,在他看来他整日在草丛里面抓蟈蟈傻缺死了。
程攸寧看了以后,嘴角动了动,一看就知道没看上,“中等货,绝非上乘。”
意思是他没看上,这东西他不要。
宋千元闻言气泄了一半,他刚才的期盼和指望彻底落空了。
他打开蟈蟈罐子就要把这几只蟈蟈给放了,程攸寧及时拦住,“你放了作甚。”
“你不要,这东西还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你这三只拿到集市上去,这只能卖二两银子,这只能卖半吊钱,就这只最不起眼的也能卖个二十文,你这就样放了,你这两日不是白辛苦了嘛!”
闻言,宋千元眼神复杂地看著程攸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程攸寧往上推了推自己的大草帽,让自己的脸露出来的更多一些,这样他也方便看宋千元那张奼紫嫣红的脸,“誒,你这样看本太子做什么,我给你出的都是赚钱的道道,就你这几只蟈蟈拿到集市上非常好出手,都不用吆喝,很快就能变成银子。”
“殿下,您是真的好会赚银子啊,您这脑子里面是不是想的都是银子啊!”宋千元的心里是非常鄙视程攸寧的,感觉奉乞的太子就跟掉进了钱眼里面一般无二。
可程攸寧却毫不掩饰他对银子的喜欢,他直言道:“没银子能活嘛,你看看那些流民,但凡有点银子也不至於饿的前胸贴后背啊,你可不要小瞧银子,也不要小瞧你手里的这几只蟈蟈,银子能变成货,或也能变成银子。”
程攸寧有自己的一套生意经,他认为自己说的有道理极了,可他不说这话还好,说完这话宋千元手里的蟈蟈罐子好像烫手一般,他想丟掉,他语气决绝,態度坚定,“我不会上大街卖蟈蟈的!”
“二两多的银子你就不要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程攸寧的眉毛都挑了起来,他感觉宋千元这人好败家,一点都不珍惜赚钱的机会,这蟈蟈是什么,这蟈蟈是银子啊,扔了蟈蟈就等於扔了二两多的银子,这在程攸寧眼里,宋千元是在糟践银子。
宋千元摇摇头,“我做不出来上街卖蟈蟈的事情。”
“你瞧不起小商小贩?”
“……我没有!”宋千元狡辩,但是心里就是瞧不起行商的,他们奉乞虽然盛行行商,但是士农工商,商人永远排在最后面。
在他们宋家,他爷爷是朝堂三品大员,爹爹也得了上林令一职,他很快也要参加科举考试了,让他上街卖东西,绝不可能,何况还是让他拿著三只蟈蟈上街叫卖,这跟拎一筐土豆上街还不一样。
他嘴上否认,可他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善於察言观色的程攸寧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这人就是瞧不起这小商小贩,说白了,这人是看不起行商的。
可是他们万家世代行商,他爹娘也是靠摆摊白手起家的,他过去也摆过摊,他没觉得丟人啊,真金白银到手才是真格的。
见宋千元有坚持放走这几只蟈蟈的打算,程攸寧打开了自己蟈蟈罐子,动动自己的小眉毛说:“你要实准不要,这几只蟈蟈给本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