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都难受成什么样了,尚汐走的了吗!就算把人交给洪久同尚汐也不放心吶!
程攸寧肚子疼,但是脑子清醒,一听他爹要走人,他就悄咪咪的扯住她娘袖子,不让人离开。
尚汐怎么可能走,她对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等药效发挥,他肚子不疼了,我让人给你们送信!”
程风去送万敛行,其他人也被尚汐打发去安置了, 尚汐则是一个人守在程攸寧的床头,看著蔫蔫巴巴的儿子心里也平静不了。
最近就没有一件可心的事情,造冰本是为了给儿子祛暑,这小孩愣是把冰当饭吃,不吃病了往哪跑。
昨晚她是不赞成程风製冰给程攸寧做冰宴的,程风受不住程攸寧告状和万老夫人的威逼,程风气不过还说了气话,说吃病了也不管他,这不程风从进屋到离开一直臭著一张脸。
尚汐一夜都没有离开太子府,说破天程攸寧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平时看著再能,一病倒也照样哼哼唧唧的找他娘!
好在只是吃了生冷的东西,胃里受了凉,加之程攸寧身体底子好,喝了药没出半个时辰程攸寧就沉沉的睡了下去。
丑时鸡鸣之时,程攸寧就翻身坐了起来,一群下人也端著衣服进来,长灯、递水、更衣、梳头,有序进行,和程攸寧一样病了一夜的乔榕也在吃了药以后恢復了生气,除了脸色苍白其他看不出什么来!
尚汐每日都要睡到卯时,这个时辰她极少起来,在椅子上感觉刚睡著她被大家轻手轻脚的声音吵醒,看著屋子通明如白昼,她眯著眼睛一时间分不清时辰,“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攸寧跳下床,一边漱口一边被下人伺候著穿衣服,“娘,你到床上睡,孩儿要去上朝了!”
“上朝?你要去上朝?”尚汐彻底被程攸寧的话弄清醒,她的儿子还病著呢!算算时辰,她儿子几乎没睡什么觉。
程攸寧日日上朝,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也適应了每天上朝,面对每日的大朝会,他没有任何的压力和心理负担,权当是家常便饭,“嗯!满朝文武看著呢,去迟了,会给那些言官落下话柄,儿子可不想因为不参加大吵会被詬病。”
言官的嘴,阎王的鬼,程攸寧都领教过了。
言官也好,直臣也罢,他儿子病了难道还能强行上朝?尚汐心疼自己的儿子,想让程攸寧回到床上躺著,“你病了,不歇一日吗?”
“吃坏了肚子,不算病。”程攸寧避重就轻,他不能提自己是如何作天作地的將自己吃坏肚子的,因为说出来,堂堂太子也会觉得没脸。
说话间程攸寧你已经穿好了朝服,头髮也被心灵手巧的小丫鬟快速的梳理整齐。
在灯光的照射下,左右耳畔嵌著的两粒珍珠璫,散发著一抹柔和的光,衬的程攸寧那张带著病气的脸更加冷白,尚汐心里一酸有些心疼。
別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还在睡觉,他的儿子已经要去参加大朝会了,尚汐很想说別去了,明天好了再去,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她的儿子是太子,自然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小孩那样恣意瀟洒,想玩就玩,想睡就睡。
话到嘴边尚汐还是没说出口,送程攸寧出门前嘱咐一句:“下了朝早点回来!”
程攸寧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娘,下了朝儿子要去国子监读书!”潜台词是他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