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姿矫健,腰间缠著一柄软剑,背上一张玉柄弓,箭囊里插著几支鵰翎箭,锋芒內敛,却叫周遭目光齐齐一凝。
少年胯下的那匹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踏雪,神骏非凡,才一露面,便引得周遭低低一声讚嘆。
少年身后跟著数名亲卫,皆一身黑衣,沉默肃立,气场逼人。
这时有人窃语:“这便是那位颇得圣宠的……”
话未说完,已被身边人示意噤声。
老管家笑吟吟的低声在万敛行的身边说:“皇上,您看,人来了!”
万敛行轻哼一声,语气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再不来,吉时都错过了!”
少年利落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孙儿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万敛行朗声道:“太子迟到,猎到的前三个猎物不计数。”
程攸寧眼珠自己一转,不仅不敢有异议,还得溜须拍马的说:“皇上圣明,孙儿遵命。”
祖孙的话音刚落,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沉的鬨笑,圣宠归圣宠,惩罚归惩罚,在惩罚太子的时候皇上从不手软。
皇上果然赏罚分明。
隨影站在程风的身后偷笑:“王爷,你这儿子可够能出风头的,来的比皇上还晚!我们都以为他不来了呢!”
他儿子就盼著今日围猎呢!还能不来!程风垂眸用手捏了捏眉心,他都没眼看,把守猎场的禁军就该放这小子进来。
忽然號角声起,猎令將下。
眾人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整齐划一,程攸寧已经退到了程风的身边,马背上的程风小声的叮嘱程攸寧,不要贪功冒进,不要进狩猎区深处,不要去猛兽区。
程攸寧点头如捣蒜,一副他什么都听进去了的样子。
最后最后程风交代一句:“不要管別人如何,天黑之前,你必须回到营地。”
“知道!孩儿都记下了!”程攸寧座下马匹和程攸寧一样都是个急脾气,雪白的马蹄轻刨地面,『噠噠噠』的像鼓点一样,蓄势待发。
程风刚要让程攸寧给他复述一遍他的话,这时便已经金鼓齐鸣,吉时已到,皇上一声令下,开猎。
程攸寧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隨著眾人先程风一步朝著狩猎区的入口疾驰而去。
程风嘖了一声,追了出去。
台上尚汐的目光先追著程攸寧,然后追著程风,还没眨眼睛,这对父子都不见了,尚汐清楚,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