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华第一时间把卫江南的原话匯报给了李节。
李节也只能嘬牙花子。
对这样的结果,他其实早有预料。自己虽然诸般示好,甚至可以说是降尊紆贵,伏低做小,但依旧没办法改变卫江南的想法。
此人对韩元广乃至老卞家抱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敌意,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李节倒也能够理解。
如同他以前分析过的那样,卫江南不是世家子,他只是一个姑爷,小门小户出身,並非真的姓苏。世家子自然可以和老卞家眉来眼去,暗通款曲,甚至两边下注,有那样的底气,唯独凤凰男不可以。
在这个方面,卫江南特別谨慎。
不愿意留下任何话柄。
可是理解归理解,难题还得李节书记亲自去面对。
没办法,先安抚韩元广吧。
李节和调研组的同志告一声罪,离开云山口岸,赶回市区去了。
余宏撇撇嘴,低声对卫江南说道:“南哥,怎么搞?”
卫江南一笑,说道:“韩元广不是什么角色,不必在意他。將来,別人或许有活路,他是必死的。”
拉清单的时候,韩元广这种出身,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活著的理由。
“我跟你讲过了,铜矿工作组那边,要算好帐,到时候一分不少,都要韩氏集团掏,咱们可不义务帮忙。”
余宏说道:“他们不肯加钱怎么办?”
“那就打官司。”
余宏有些担心地说道:“打官司的话,可能拖的时间比较长。”
那是老卞家的优势领域。
卫江南毫不在意地说道:“时间长就时间长嘛,那有什么关係?只要云山铜矿能够正常运作,矿山的职工和家属生活有保障,问题就不大。”
“在法院没有判决之前,合同还是有效的。到时候铜矿的管理权和经营权可以暂时移交给他们,但监督权不交。”
“你们县里那个工作组,继续留在铜矿,作为监督,不能让韩氏集团乱搞。正常生產和经营我们不干涉,但是卖家当绝对不行。”
“你得防著他们这一手。”
余宏吃了一惊,说道:“这个,他们应该不敢吧……”
卫江南冷笑著说道:“没什么是他们不敢的,你也知道,韩元广是个什么出身。他一个黑社会头目,根本就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他知道我要让他们加钱,他们就可能会打铜矿固定资產的主意,想著堤內损失堤外补。”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余宏连连点头。
“还有一点,就是要防著他们进行掠夺式开採。他们总共在云山铜矿投资了两个多亿,实际到位只有两个亿出头。如果谈不拢,他们就有可能搞掠夺式开採,然后低价出售矿石,先把成本捞回来。只要回了本,他们就立於不败之地。不管法院最终怎么判,反正不亏。”
“所以,这个监督,你一定要到位。工作组要派得力人员坐镇,你每三天要听取一次工作组的匯报,一旦出现任何异常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他们只要敢乱搞,你就抓人。”
“別的事你不用管,一切有我。”
卫江南的態度强硬无比。
余宏那就更不用说了,笑著点头答应。
抓人好啊,老本行!
事实证明,卫江南这个预判是完全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