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端坐于桌前,视线却随着连仙儿的筷尖移动,枸杞又做了个吞咽动作,讲道:“周全双手手掌指腹均无老茧。他说他家世代务农,可他却没有劳作时产生的痕迹。说明他说谎了。”说完,他笑着看向云溪若。
云溪若吃饱了,接过连仙儿递来橘皮水漱口又用湿毛巾揩嘴。一套动作没有半点滞涩,俨然是一名在深宫养尊处优多年的公主。
“他撞到本公主散落在地的东西没什么要紧,只是包东西的布角有黑衣人在梦中要本公主记住的那个符号。”
话音刚落,房间里收拾碗碟的连仙儿停下手里动作。“原来公主收留周全是这个意思。”..
使团成员都在议论公主今日壮举,兰花儿也就罢了,周全二十岁了,好手好脚,帮他解决掉麻烦即可,把他留在使团众人颇有微词。
“他就是黑衣人和公主之间的联络人?”枸杞道。
云溪若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先带在身边,过两天再看。”
她今天亲自上街布施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给黑衣人机会,把人安插到她身边来。
看见包裹布片那一刻,云溪若就知道她的行为,黑衣人看懂了。
准备安寝时,云溪若注意到枕头柜子里隐隐有光芒闪烁。那里只存放了一样东西。
古岚国玺。
从木柜里把国玺拿出来,云溪若确定,光芒正是国玺散发出来的。
枸杞翻窗进屋,抬手就设置了隔绝阵法。
“国玺发生了什么?”云溪若明显有些慌乱,她记得枸杞曾说过,国玺需要不断输送众生之力,否则就要以她的生命力为养分。
枸杞喜道:“然然,这就是众生之力啊。”
云溪若疑惑不解地盯着他:“不是太懂。”
刚想摸摸然然脑袋,想起她的警告,手停在半道儿上。枸杞淡淡一笑,柔声:“傻丫头,你今天上街布施,给乞儿们银钱和食物,他们发自内心拥戴你尊重你,这种能量在某一个生灵身上极少,但聚少成多,聚沙成塔,一城的百姓都在感恩你。他们身上的就是众生之力啊。”
“原来如此。岂不是说以后每到一个地方,布施一遍,就能获得众生之力?”
枸杞却摇头道:“不完全如此,若是真心怜悯世人,哪怕无人知晓,也能收获众生之力。若是别有用心,就是天天布施做善事也无用。”
云溪若抿嘴,略有些情绪:“还挺难。”想想又觉得情况不对:“我不是假扮的公主吗?为何算在我头上,而不是真正的文定?”
“这就是天道的玄妙了,我也不是很明白其中规则,然然,你只要记住,按照你的本心去做就好,一切交给天意。”
那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云溪若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从枸杞进来,她小腹就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在流转,而她知道肩头的重担,不敢和他多有亲昵,害怕失控。“好了,该说的事情也说完了,帮我转达两位师父,你该走了。”
“我刚来就要赶我走啊?”枸杞小孩样趟在云溪若脚边耍赖,就是不肯离去,委屈巴巴的表情顿时让云公主一秒破功。
“好了,”云溪若真拿这个混账家伙没办法,“今天逛了一天街,身上酸得很,我乏了,想休息。”
枸杞一轱辘翻身而起,硬要为公主揉捏酸胀的地方。云溪若拒绝不了,只好闭眼享受。
按枸杞的说法,侍卫服侍公主,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