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算盘拨动和账本翻动的声音。
她们虽听到了霍天青进屋的动静,却也仿佛是没听到一般,头都不抬一下。
这个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略一沉吟,将门推开。
黑色的衣裳,仿佛比黑夜更加深沉。明亮的眼眸,仿佛比明月更加耀眼,淡淡的笑容,仿佛比春风更加温柔。
然后。
他已到了门前,身形不由顿了顿,下意识的想要敲门,这是他多年习惯。
霍天青已大步走了过去。
……
“那老东西,果然不忘在珠光宝气阁中薅一把。”黑衣青年喃喃自语,又对着霍天青微笑道:“霍兄,请坐,不必客气。”
只因这声音是在靠近他三丈的范围才骤然响起,就仿佛凭空多出了一个人般。
陆小凤笑了。
西门吹雪停顿了片刻,一字一顿道:“玉、连、城!”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陷入一种无言的沉寂中,只有算盘拨动和账本翻动的声音不停作响。
霍天青看着那青春靓丽的少女,神色本有些激动,像是相隔两地的恋人,经历千辛万苦才碰着面一般。
西门吹雪冷冷道:“有人救了他。”
哪里有主人回了自己家,还需要敲门的。
黑衣少年一点也不客气,就仿佛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一般,进了房间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凳子上,缓缓饮下,喃喃自语道:“一晚上要赶两场,也实在有些累人。”
但他却有着更可怕的猜测。
一心求剑的人,本就孤独,本就不能享受。
现在,他只希望西门吹雪不要遇到独孤一鹤,不然西门吹雪这次就要吹自己的血了。
西门吹雪是他的朋友,也是被他请出山庄,他自然不愿见到对方遭遇不测,否则可能内疚一辈子。
然后他就看见了三个女子。
现在他已接手了珠光宝气阁,接手了阎铁珊的一切,绝没有人能在他头上动土。
他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是绝不会留情,也留不了情。
霍天青本不必客气,因为这本就是他的地盘。
而且那个房间,似乎正是放账本的地方。
……
陆小凤展开身法,人如飞凤,向珠光宝气阁掠去。
那少女抬头,对黑衣少年嫣然一笑道:“公子,你猜的没错。珠光宝气阁的财产已有一大半消失不见,加上田产、地产、古董收藏等等,最多还剩六百万两银子。”
他和独孤一鹤虽然不太熟,但见过独孤一鹤的剑法内功不止一次,虽从未经过全力,但已极为惊人。
但独孤一鹤剑法犀利,防守更是森严,西门吹雪很可能不是对手。
“我并没有死。”西门吹雪似乎早料到陆小凤的到来,也似乎早已知道他要说什么:“三十招后,独孤一鹤的剑忽然乱了。像他这样的高手,本是绝不会发生这样的错误。”
但似乎瞧见了他,出于礼貌,所以弄出了一点声音。
因为“峨眉四秀”已经告诉了他一个可怕的消息,独孤一鹤也已到了珠光宝气阁。
陆小凤惊讶道:“谁能从西门吹雪手里救人?”
但被黑衣青年一说,他反倒成了个外人。
所以霍天青冷哼一声,动也不动。
“原来霍兄喜欢站着,那也随意。”黑衣青年笑了笑,又继续道:“对了,都忘了给霍兄介绍一下,我叫玉连城,美玉无瑕,价值连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