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他倒退一步，从纷繁的幻想中抽离出来。
一边深呼吸著，脚下的沙土被踢起，化为一团盘旋的迷雾。
“在那最中心的高塔上，一切暗红光芒的深处，我看到一座白银的王座————那上面————”
他皱著眉，把自己的看到的一切復现在沙尘的雾团里。
赫敏垂下眼脸，注视著半空中扭转的尘土旋涡，跟隨著格林德沃的视域，在暗红之中前行。
巍峨的高塔之下，无数人类尸骸层层叠叠，仿佛地狱的景象，而顺著地表往上，则是令人目眩的螺旋楼梯，密密麻麻的线路、管道闪烁著或明或暗的光泽，力量从四面八方匯聚，並送往尖塔的顶楼。
那里安置著一座巨大恢弘的白银王座，上面是一个纤瘦的矮小身影，一切不祥的暗红力量，都是从他体內散发出来的。
而在王座的正上方，尖塔最高处的顶端，一只沾染著鲜血的圣杯，正被固定在那，从塔中无数管线里匯聚而来的力量，在经过白银王座的转化后，都送来了这里。
“兰洛克二世————他比我想像的更强！”黑魔王皱起了眉。
“那圣杯虽未满盈，但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力量。”
他將目光转向赫敏：“如果我们此刻动手，即使破坏了仪式，也无法影响到其中已经积蓄的部分。”
“而我们不能赌，赌兰洛克二世会不会有其他备用手段，提前为圣杯蓄满並发动，比如献祭妖精和活人————”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愿的说道：“天目传达给我的感知是——在白银王座上的那个妖精之王，甚至比我更强！”
“不，或者更直白点，现在动手，我们俩只能出去一个————”
“这不可能！”赫敏断然道。
即便不认同格林德沃的许多理念，但深刻了解大卢恩的她自然知道，持有著完整毁灭法则的黑魔王，是毫无疑问的地球最强，除非像自己这样能不断搜寻並夺取他人的大卢恩叠加，否则单独的个体，是不可能比格林德沃更强的。
“你的天目已经被厉火侵染了，你看到的未来並不一定是对的。”
但格林德沃摇摇头：“但在看到毁灭的终局这点，我从不出错。”
这话让赫敏一滯。
“如果我们鲁莽行动，也许会带来很坏的结果。”这是头一次，格林德沃劝赫敏不要冒进，以往都是反过来的。
而他的言下之意是，在妖精领域之中，即便他们俩一起动手，恐怕面对兰洛克二世，都不一定会有很好的结果。
“是了，仪式！”指头女巫沉思了片刻。
“满愿杯的仪式，从各处供给来的能量，都匯聚到了白银王座，经过某种过滤转化后，才提供给圣杯，所以此刻的兰洛克二世，相当於圣杯仪式的一部分！与他对抗，就相当於同能灭绝全人类的满愿机对抗！”
仪式是以小博大的技术，也只有这种可能，才会让骄傲的格林德沃，都生出难以对抗的想法。
她在高岗上徘徊踱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確实不能贸然动手，而应该先想办法破坏圣杯仪式，至少切断其能量来源！”
在赫敏的估算中，灭绝派妖精至少掌握著一个以上的大卢恩，但不確定以什么形式，兰洛克二世再强，也不过是她或希尔米单独一人的水准，是不可能抵抗整个魔法界的巫师大军，以及三位大巫师联手的。
只要切断那不知从哪来的能源，让其变成无根浮萍，那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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