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突然提起的这个话题，车内一时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信息素净化器的扇片转动的声音也显得更加清晰。
林一一将手插进盛嚣的头发里，似给动物顺毛一般一下一下梳弄着。
“别摸，我头上有汗。”
盛嚣这样提醒着，却依旧枕靠在她腿上，没有任何回避的动作。
手中的发丝带着湿热的气息，不，准确来说不光是头发，青年浑身上下的体温都居高不下。
那不是由于信息素的躁热引起的，是他自身的问题。
一接近少女，和她这样少有的温存着，盛嚣的每一寸肌肤都不受控制地滚烫着。
他是这样餍足，可又内心挣扎而煎熬，他想要起来，从少女怀里离开，却又可悲又可耻地眷恋着。
林一一看出了青年的口是心非，轻声嗯了一句。
盛嚣被她这敷衍的态度搞得有点不爽：“你嗯是什么意思？”
林一一说道：“嗯，就是知道了。”
然后她顿了顿，也觉得这回答太应付，补充道：“不臭。”
盛嚣莫名其妙窜上来的火气，又因为她这句话给莫名其妙地熄了下去。
“……我本来就不臭，我又不是那些不讲卫生的alpha，我每天都洗澡呢。”
他这么闷闷嘀咕了一句，继续调整了个姿势靠在林一一身上。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等到陆星舟生日宴后，他就再不可能，也再不能和她做这种不知廉耻的荒唐事了。
盛嚣说不出心里是解脱还是难受，他将脸埋在她的腰腹，深吸了一口气，似想要把残留在空气中的苦艾酒的味道全部吸进去，想要将它牢牢记住，牢牢烙印在身体里，灵魂中。
正在他心情沉闷得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刚才闲碍事被林一一随手扔在车座下的手机响了，是消息提示音。
林一一正要伸手去拿，盛嚣先一步截胡了。
“我能看吗？”
林一一沉默了一瞬：“……可以，但是我建议你不要。”
盛嚣冷笑了一声：“怎么？怕我不高兴？不应该啊，我不是你随叫随到的工具人吗，我算哪块小饼干啊，你还会顾忌我的感受？”
他刚才一眼就瞥见了发消息的人正是林一一说的要等的那个叫曾良玉的人。
林一一似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用指纹去把手机锁屏给解开了，然后对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道：“诺，你随意。”
那姿态之从容，之淡定，要不是盛嚣之前就看到了她和那人的聊天记录，还真的怀疑是他多想了。
盛嚣看了下消息，对方说堵车了，要晚点到。
“呵。”
他故意不给她看，专门把消息给读了一遍：“他说他晚点到，后面还附赠了三个爱心。可以啊，看着还挺懂的，不是alpha吧？”
林一一很想要吐槽，这不废话吗？正常alpha谁找alpha啊，也就她……
算了，怎么搞的在骂自己不正常似的。
“嗯，是个omega。”
可少女坦诚的回答没有让盛嚣多高兴，他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他捏着手机，咬牙切齿道：“你他a竟然背着陆星舟还有其他的omega？”
盛嚣本来就因为自己没守住底线和林一一这样不清不楚就很心虚愧疚了，此时发现对方竟然不光和他维系着这样的关系，还和别的omega也有。
他并不是双标，觉得只有自己可以，别人不可以。
只是omega不像alpha，一旦擦枪走火标记了，或者完全标记了对方，那林一一就很难脱身，无论是出于感情上，还是法律上，林一一都会被那个omega给死死缠上的。
盛嚣这样介怀少女找的是omega，一方面是为陆星舟打抱不平，一方面也出于自己的私心。
他这质问刚脱口而出，便看到了林一一似笑非笑的神情。
盛嚣脸一下子红了，是羞恼的。
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质问她，唯独他没有资格。
是啊，他和这个omega一样，甚至比他更恶劣，因为他还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伤害了陆星舟，这个曾把他从分化的生死一线中拉回来的好友。
“好了，看也看了，可以还给我了吧。”
盛嚣紧绷着神情，心头翻涌着情绪，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强势地摁了下去，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烦躁又憋闷，可他又无可奈何。
他正要将手机还给林一一的时候，那边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句话。
照片上少年掀开衣角，露出了白皙劲瘦的腰身，还有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腹，上面人鱼线若隐若现，在昏暗的车内有一股说不出的诱惑和禁忌感。
［这是迟到的惩罚，也是福利哦～］
盛嚣脸肉眼可见的黑了，偏偏林一一面色淡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