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不一样的祖师 何等境界!
【时值正午,烈阳高悬。】
【浮空宝舟如巨岛般悬停,投下的阴影笼罩著整片海域。】
【“师祖,风语岛昨日已向各脉传讯,但至今唯有临近的海枯岛回信,答应今日前来。”】
【“不料今晨海枯岛主临时推脱,只派了几名二代弟子前来观礼。”】
【稟报之人是一位身姿高挑的中年女修,一袭长裙紧裹,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她容貌本极出彩,五官精致,却被一道斜贯脸庞的伤痕夺去了全部注意,从左眼角直划至右嘴角,如一道细长的裂痕,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尤其那双美眸之中,沉淀著几分挥之不去的戾气。】
【这位是风语岛三位大长老之一的鸚缘,修为已达龙庭境圆满。】
【可谓,明面上风语岛第一修士。】
【整座风语岛竟无一位大道金丹修士坐镇,可见其被打压到了何等地步。】
【原本尚有两位渡过一九天劫的长老,却在百年前转投了其他岛脉。】
【你微微頷首,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不多时,又见一老一少自岛上御空而来。】
【“拜见陈师祖。”】
【当先那位老者五短身材,头戴毗卢帽,眉目间透著几分市侩铜臭之气。】
【此人正是风语岛的“財神爷”、三大长老之一的於上禄,执掌全岛財务收支。】
【他虽同样修至龙庭圆满,年岁却比鸚缘长了三倍有余,早已潜力耗尽。】
【然其才华不在修行,而在“开源节流”之道—一这些年来风语岛虽日渐没落,门下弟子却未受清贫之苦,全赖此人运筹之功。】
【另一位年轻男子身形雄壮,虎背熊腰,身披赤衣,双耳硕大如庙中佛爷,面容亦带几分宝相庄严,眉宇间却透著一股精明。】
【此人名为洪天演,身为风语岛传法长老,修为已达龙庭境圆满,距一九天劫仅一步之遥。其所修《纯阳功》堪称岛上第一,无人能出其右。】
【至此,两男一女齐聚——正是风语岛三大长老。】
【財神爷於上禄手捧帐册,上前躬身道:“师祖,此乃岛中百年来帐目,请师祖过目。”】
【你只摆了摆手,“上禄,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不必看了。”】
【於上禄与洪天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他们虽与这位陈祖师接触不多,却早闻其名,表面看似平和,实则心高气傲,处事斤斤计较;御人无方,大事常无主见,小节又多疏漏。】
【若非如此,当年陈玄子修为与掌教本在伯仲之间,又怎会一败涂地?】
【风语岛上一代多少前辈,皆在那场爭斗中无声陨落,陈玄子又不管不顾,一走了之。】
【致使岛脉传承几近断绝,至今未復元气。】
【於上禄本以为这位祖师初迴风语岛,必会先施下马威,早已备好帐目以待质询,却未料他连看都未看一眼。】
【他当即躬身道:“多谢祖师信任,只是帐目还是应当核查,以免其中有所疏漏————”】
【话未说完,手中帐册竟无火自燃,转眼化作飞灰。】
【“祖师,您这是————”】
【你淡然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上禄,这些年来你的苦心经营,我都看在眼中。只是风语岛池浅水窄还是太小,埋没了你这身本事。”】
【“说来惭愧,倒是祖师无能,愧对你了。”】
【於上禄望著掌心残余的黑灰,耳畔迴荡著话语,一时怔在原地,心绪翻涌难言。】
【鸚缘在一旁也有些诧异,陈祖师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和她记忆之中的祖师似乎有些不同。】
【莫非这三百年海外漂泊,真让祖师转了几分心性?】
【洪天演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天演有罪!身为传功长老,却眼见岛中人才日渐凋零,实是教导无方。”】
【你頷首道:“確实有罪。”】
【洪天演眼神一凝,未料回应如此直接,却不敢辩驳,只將头埋得更低。】
【那声音继续传来:“你身为传功长老,岛中人才不兴,此责你难辞其咎。”】
【“现罚你百年俸禄,革去传功长老之职。”】
【鸚缘闻言色变,万没想到责罚如此之重,脱口而出:“祖师,洪师兄这些年来兢兢业业————
此事不可啊!”】
【陡然间,一股寂灭气息笼罩全场,缕缕纯阳之气如烛火摇曳,映照四方。】
【鸚缘与於上禄脸色骤变,只觉背脊生寒—一仅是这一丝威压,便如置身倾天暴雨之中,令人窒息。】
【鸚缘猛然惊醒:眼前这位祖师乃是渡过二九天劫的大修士,只需一念,三人便绝无生机。
【修仙界,终究以实力为尊,这位还是门中祖师,无论实力还是身份,他们连反驳都不敢。】
【她再不敢多言,只得垂首默立。】
【你目光转向洪天演,语气平淡:“可有不服?”】
【洪天演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神情:“天演恭听祖师吩咐,不敢不从。”】
【你淡淡一笑:“嘴上说著服气,心里怕是未必。”】
【洪天演默不作声,却已经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