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阻隔贴,再套上戈兰的衣服……”艾莉西亚低声对面色苍白的丈夫艾德尔和其他几个omega说,“戈兰是个好alpha,你们要相信他,知道吗?你们需要的营养剂一直是他找来的……只有他能不被那些疯狂的战犯抓住……”
和娇弱的omega们相比,戈兰高挑挺拔。他的衣服套在几个穿得厚实的omega身上并不突兀。戈兰一直在垂着头擦枪,beta们已经分成几组从地下甬道离开,剩下的所有人都汇聚在出口前,背着自己的行囊,等待着艾莉西亚的命令。
“真的能相信他吗……”一个omega小声说:“他、他也是个alpha……”
“很早之前那些alpha们就疯了……他……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雷格,戈兰已经在地下城生活了五年了!”奈拉拉扯着手里的皮扣,作战服套在她身上又大又滑稽,但她已经通过了作战考核。“他和那些疯子alpha一点都不一样!”
“但是那些alpha……他们……信息素暴动之前,他们也是正常的啊……”
“戈兰就是不一样!!”奈拉大叫,“他会保护你们的,你怎么这么多话!”
“奈拉。”戈兰低声说,“别叫。信息素暴动对我没有影响,我没找到自己的omega。”
“没找到自己的omega……?”雷格睁大眼睛,“怎么可能?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是所有人都不愿回想的噩梦。其实事情没有多么复杂:掌握着绝对强权与力量的alpha们由于信息素暴动,全部进入了极热求偶期。有配偶在身边的alpha当然不会陷入无止尽的疯狂,但是……还有很多alpha处于单身状态。
他们强行捕捉标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对象,但更多人寻觅不到,甚至因为beta和omega们的抵抗,以及自身的嗜血因子,掀起了一场至今仍未结束的战争。
说是战争,更像是一场掠夺暴行。
但是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回忆,戈兰站起身。
他高挑的身影笼罩着雷格的身体。
“相信我,跟我走。”他轻声说,“我会保护你们。艾莉西亚和奈拉佩雷斯也是。”
雷格一愣。他的鼻尖溢满了难以言喻的味道,戈兰的味道。是一股香味,既深沉又清淡,像山上沉积了多年的雪。青年低声的话语似乎有一股魔力,仿佛他笃定自己将会牺牲一切,像一名骑士一样守护自己的公主。
他蓦地红了脸。
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时隔多年以后,奈拉回想起今天,所有的不幸之前大概都会有这样一场心照不宣的沉默。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镭射炮瞬间击穿了了望塔,沉重的砖石滚落在地,沾着鲜血与眼泪。她耳朵嗡鸣,满脸鲜血,呆呆地看着戈兰一手怀抱住雷格,手里的枪向外四十五度上空扫射,他们像是砖石被掀开后虫巢里的蚂蚁,惊恐地望着不断涌进来的敌人。
“——快撤!!!”艾莉西亚怒吼,“往后跑——快——!!!”
“瞧瞧。”低沉的声音,穿着银色金属作战服的alpha蹲在废墟之上低笑,“怕什么?不要乱动……乖乖蹲下!”
戈兰瞳孔一缩。
alpha铁骑们堵了所有的路。
“别乱动。”男人傲慢地低语,“把我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听说……你们这里有五个omega?”
偶尔有低泣声响起,但是没人开口。这里只有五个omega和留下的精锐保护者。
alpha的嗅觉最为敏感。
他嗅了嗅,忽然玩味地咂了咂嘴巴,低声说:“怎么你们这儿还有alpha?”
“是我。”戈兰慢慢把怀里的雷格放下,往奈拉怀里推了推。omega经不住恐慌,早已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戈兰走出小队,把他们挡在自己身后。“这里没有未被标记的omega。他们全部属于我。”
男人撇了撇唇,有些失望地说:“真的?”
戈兰道:“真的。”
没有alpha能在成年后长久不标记omega,而且,一个alpha标记多个omega这种情况也不少见。这种回答应该会很令人信服。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那也不行。”男人直起身体,像摆弄一个玩具似地把手里的刀亮了出来,明明有更先进的热武器,他们仍更钟情于这种锋刃见血的冷兵器。他眼睛落在戈兰身后的人身上。“把你的妻子们带出来看看。”
“为什么?”戈兰面无表情,“你们已经拥有了那么多omega,为什么还要抢夺别人的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