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玥笑:“怕什么?禹王和许家如今羽翼折损,必然要好好休整一番。哪里还有这功夫去报復一个我?”
更何况她只是在其位谋其事,和东陵鸿並没有私人之间的仇怨。而是为了维护百姓的利益,才有了今日之事。这一点即使东陵鸿不清楚,皇帝心中也明白。换言之,皇帝才是她的靠山。
皇帝知道这次委屈了她,面上虽不说什么,可是心中如同有明镜。若是有朝一日东陵鸿敢对她不利,楚南玥相信,皇帝也不会坐视不管。
翌日清晨。
楚南玥去衙门见过工部的几位大臣。
大臣们多和张崧商议好了具体的修建计划,如今天气上好,正適宜施工,若是动工得早,大概半月就可完工。
楚南玥知道自己並非水利工程方面的能手,在这方面,她愿意將权力都交给工部的官员们。
但在正式开工之前,她也不得不多嘱咐几句。
楚南玥道:“这次的工程並不讲究时间,时间长短都无甚关係。最重要的是,一定一切要合乎规范,不得偷工减料。”
官员们也都点头,齐声道:“楚將军说的是。平江的水利,经过几次修筑,如今要填埋地下渠,却要先保证原先的江岸不受任何损害。堤坝一切本来就以坚固为上,下官们自然清楚。”
诸事完备。楚南玥和张崧同大臣们一起来到平江之畔。
楚南玥的亲兵们列队站在岸边,他们都是打仗的好手,但在和平时期,又发挥了不同的作用。
大臣们徵用了这几百亲兵,亲兵兵分两路,一路从禹王府开始填埋地下渠,並断去禹王府潭水的出水口。而另一路则从平江这处开始。
平江堤坝附近,禹王当初用来引水的那个口,也被一点点修葺,完好如初。
这工程量虽大,但胜在楚南玥手下的亲兵人多,大臣们又都是齐心协力。於是在小半月的功夫之下,地下渠就已经填埋完毕。
再度向皇帝匯报之时,楚南玥不曾请功,而是將功劳都推到了工部的几位官员身上,让皇帝给他们奖赏。
楚南玥想得简单,工部修筑水利工程,平日比她劳苦,功劳也该比她多得。
因为她的谦逊,工部的官员也因此对楚南玥讚不绝口。
而在朝堂之上,风向已经渐渐变动。因为东陵鸿一个半月之內,都不曾上过早朝。东陵鸿的亲信手下,也都於同一时间被贬出了京城,大臣们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东陵鸿犯下了什么过错。
而与此同时,平江之水案解决完美。楚南玥和工部的官员们,以及张崧都得到了陛下的封赏,这无疑是一个信號。
诸位大臣都曾猜测,或许东陵鸿突然出事,正是与楚南玥有关。
更更加耐人寻味的是,东陵鸿自从被要求呆在府中,无论是东陵琰还是东陵烁,都从未去他府上探望过。
所以,要么是东陵鸿的病,另有隱情。要么是东陵鸿已经遭了兄弟之间的厌弃,甚至於遭到了皇帝的厌弃。
眾位大臣虽然口上不说什么,但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於是又不过半月的功夫,等东陵鸿再次回到朝堂之时,还能真正愿意站在他的后面的官员,已所剩无几。
旁人都已经另投了东陵鸿和东陵烁的麾下,去支持这两位皇子了。
许家无疑遭了打击,但幸而皇帝对端妃的態度並未改变。东陵鸿受到责罚之时也已经过去,皇帝也並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