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甚至不敢接过来,只是迟疑地望向楚南玥。
身边的周元騏回道:“楚將军是一军主將,他给你的,你就接住吧。”
听到这里,那位將士这才接过了刀。
而楚南玥舒了口气,转身望向楚南瑄,肃然道:“楚副尉教训手下的將士,我没有任何意见。但也请楚副尉多多注意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
她实在不喜欢楚南瑄那样高高在上的態度。即使身为將士的將帅,若不怜惜手下的將士,又何谈什么军中一心。
“楚將军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属下有什么失职的吗?”楚南瑄问道。
听得出来,楚南瑄对楚南玥的怨气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碍於身份,他一直自己压著。如今楚南玥一跟他说话,他的话语便像是夹带著火药一般。
“若是严肃说来,我觉得楚副尉確实有失职之处。”然而楚南玥並没有给他留什么面子。
她看著楚南瑄逐渐转阴的表情,继续说道:“楚副尉觉得,这位兵士使用兵器的手法太过生疏。那么不知楚副尉,你在耕种军田一事上,又有多熟练呢?”
她一直留心著楚南瑄,知道楚南瑄虽然身为副尉,也经常在点校场上操练兵士,但却很少去军田,更不提亲自耕种。
在这方面,他算是有所失职的。只是楚南玥看他最近一向本分,也不愿与他多生事。
如今提起来,楚南瑄脸上掛著一丝心虚,倒是不好意思再在楚南玥面前提起什么。
於是楚南玥便道:“一切事宜,都需要循序渐进。他才来军营几天,你便想让他的熟练度如其他將士一样,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唯有双方都耐心尊重,才能塑造成一支真正精良的军队。”
说到底,即使是兵士,也不该比楚南瑄低微到哪里去。大家同样是一条性命,进了军营之中,如果还由著將领的性子,任打任骂,那著实不成个体统。
闻言,那位將士感激地望向楚南玥,而楚南瑄则尷尬地点头答应著:“楚將军说的是,属下日后会注意的。”
即使他这样会失了一定的威严,如今楚南瑄也不敢贸然顶撞楚南玥。
这件事不算是一个很大的爭端,很快便平息下来。
原本围在点校场附近的將士们,也重新开始操练阵营。
然而楚南玥的仁德之名,已经在那一万新入营的將士之间传播开来了。
他们初入军营,一切都不熟悉,甚至还会觉得害怕。
说到底,他们也是与家中妻儿作別,选择为了保卫东陵,才自愿加入军中的。若今日在楚南瑄的治下,由著被羞辱与嫌弃,那才是真正寒了他们的心。
幸而楚南玥及时地站了出来,言语之下,楚南玥也是维护著他们。这便由衷地让他们觉得,没有跟错了人。
尤其是当时在点校场现场的那几位,心中更是將楚南玥视为了誓死追隨的將领。
於是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在楚南玥的治下,无论是那两万张老將军的军队,还是那原先楚南玥自己掌管的两万军队,以及从百姓之中徵集的那一万军队,都是有条不紊。在楚南玥的治下,都称得上是军纪严明。
閒暇之时。楚南玥也曾听朝中的人在私下的议论。兵部的人听说她兵中並没有出任何岔子。虽然口口声声说著贺喜,可脸上的失望却不掩。
至於皇帝,得知这五万屯田兵都在楚南玥的治下愈发精进,也是倍感欣慰。在嘉奖的楚南玥的同时,也想起了最初主动提出增加屯田兵数量的赵靖宇,同样赏赐了他一笔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