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就连久在朝堂之上的潯阳大长公主,她也都怀疑兵部是这样的目的,楚南玥便下了八成的把握。
“殿下在朝中时,大概距今已有一二十年了吧。”楚南玥好奇道。
“是了。”潯阳大长公主被她牵动了回忆。“整整二十年了。当年六部里的老人,如今大概都不在了。不过各部之间,当年素有一种风气。即使老人已逝,这风气依然存在,所以方才我才这样说起兵部。”
潯阳大长公主也果然谨慎。她虽然在提醒楚南玥,但却又並没有將怀疑的矛头直指向当朝的兵部官员。她多半是在借古讽今,让楚南玥自己看透。
楚南玥心中感激。不过也不由想到这几次以来,潯阳大长公主对自己的欣赏。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其中的理由。
“末將能问问,殿下为什么会送我那点心吗?”楚南玥仰头问道。
“你是想问,我为何独独欣赏你吗?”潯阳大长公主一语点破。
看到楚南玥没否认,她缓缓回答道:“最初让我惊讶,当然是班师回朝之后,你自己揭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我同样都是以女子的身份进入军中,浴血沙场,我自然对你有些惺惺相惜。但真正欣赏你,是在军营里。”
“在军营里?”楚南玥问道。
潯阳大长公主点头:“京郊大营之中,也有老將士,你在军营中的行事作风如何,最终都能口耳相传,传到朝臣里的耳中。更何况多年身在军营中的我呢?”
原来军营之中,一切都是相通的,包括这样的讯息。楚南玥是如何兴了屯田的法子,又是如何说服那新进入的三万人心服口服,全部都传进了潯阳大长公主的耳朵里。
潯阳大长公主本人虽然已经退下,但她的子孙,依然掌握著一定的势力。各个军中的老將,出於对她的信服,也常常主动为她通知消息。
“末將的愚钝之法,让殿下见笑了。”楚南玥谦逊道。
潯阳大长公主笑:“楚將军都不必如此谦虚。在满朝的武將之中,如今,我最看好你。你虽然年轻,却也是自小就进了军营的。这五年的歷练,想必让你成长不少。”
先前她总担心,东陵朝上少有可靠的武將。如她这样的一批老將士也確实年老了,一旦东陵再有战事,很难真正上场再去搏杀。
幸而,有了楚南玥这样一號人物。她很年轻,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对朝廷忠心不二。她胸中又怀有奇计,谋略无双。显然是难得的人才。
潯阳大长公主並非出於对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东陵,也想与楚南玥见上一见。
“承蒙殿下厚爱,如此夸讚,末將实在惭愧。”楚南玥道。
“好了,先前你还不是如此,如今都像他们一样,一句一句都是诚惶诚恐了。我不过是私下里夸几句你,你受著便好,不必担心招来他人的眼睛。”潯阳大长公主笑道。
潯阳大长公主望著楚南玥瞧,楚南玥眉间有著一股坚毅,那股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