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慕家的事,月嬤嬤也挺好奇的。
“娘娘,您说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说是下令將慕容赴给罢了官也抄了家。
但是慕府那一府的人,主子以下的奴僕全部可以从尚书府离开,唯独慕府的那些主子一直在府上囚禁著,当然,除了慕家的那个长公子以外,包括慕府的那些妾室都可以隨便领著自己的孩子从慕府逃离,唯独慕容赴和他的寧薇生出来的那些子女不许踏出尚书府一步,若不然,杀无赦!
原本,无论是京城中的百姓还是这宫里头的人,都想著皇上之所以將慕容赴他们囚禁在尚书府不许外出,是当时皇上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他们。
不过——
无论皇上想要怎么处置慕容赴他们,对於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来说,慕容赴的所作所为虽说有失他这大慕国一品尚书的风范,但是远远是不致死的。
可是一连都要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慕府这边皇上还没有下令,眼瞅著慕家的二公子他们都快要饿死了.......
这事,所有人都好奇。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提的。
纳兰晴在缄默了一会儿之后,若说一开始她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那么现在——
她在听了月嬤嬤的话后,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道:“看来,这慕容赴,距离官復原位不远了。”
一句话,让月嬤嬤吃了一惊,难以相信的看向纳兰晴:“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这慕容赴虽然自己的私下生活一般,但是在为官的这些年里,可谓说为了大慕国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这一品尚书的位置在他的手上也坐得住。
慕府的事一连都过去这么多日了,而皇上那边除了將慕家抄家禁足以外不许任何人进入。
一般情况下,在某些官员犯了错被抄家,自然也有全府的人被禁足在府上不许外出,但是远远的不会超过三日的时间。
最多也不会超过七日就会被皇帝下了命令处置。
但是慕府的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直到现在仍旧没有动静。
由此可见,皇上的心中,並不是真的想要处置慕容赴罢他的官,只是借著这次机会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相信慕容赴也会因为这次的教训引以为戒。
听了皇后的话后,月嬤嬤已经大致的有些了解了。
这个时候膳食端上桌,看著琳琅满目的膳食,难得的,纳兰晴这次是有食慾的。
她接过月嬤嬤给她递来的筷子,正要用膳。
忽然——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高喊的声音。
一听到皇帝到来,纳兰晴握筷子的手一顿。
月嬤嬤更是满脸笑意,皇上来了?
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现在坤寧宫可没有什么时锦眠,所以皇上这是专门来找她家娘娘来了?
果然太后回宫后还是有些用处的,皇上这不就来了吗?
在月嬤嬤一脸高兴的赶紧朝著那从殿外进来的頎长俊美的身影跪了下去。
就连纳兰晴这个时候也忙起身,柔柔弱弱的朝著进来的皇帝俯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那只血鸽手鐲实在是显眼。
又红色泽又是鲜艷,让慕煜才一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纳兰晴手腕上戴著的那只血鸽手鐲。
难怪时锦眠会喜欢。
与以往的鐲子不同,这血鸽手鐲顏色是鲜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顏色,而且无论是做工还是色泽上面都十分的精致,戴在手上,更衬的手洁白好看,那血鸽鐲子也是光滑透亮。
慕煜深沉的眸子锁在纳兰晴手腕上血鸽手鐲上面,直接冷漠的开口道:“摘下来。”
原本——
纳兰晴是想问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虽说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来她这坤寧宫是有什么事,但是皇上能单独的来她这,纳兰晴还是很高兴很受宠若惊的。
可是到了嘴边询问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皇帝的命令,纳兰晴先是一愣。
没有反应过来皇帝说的是什么,直到她抬头,错愕的眸子与皇帝对上,当看到皇帝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听话的,乖巧的从手腕上將血鸽手鐲摘下来,然后恭敬的呈给面前的皇帝。
慕煜皱眉看著女人双手呈上的血鸽手鐲,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是下意识的阵阵反感。
他眉头紧皱,並未伸手接过。
反倒是古安,眼疾手快的赶紧从皇后的手中接过血鸽手鐲,然后当著皇后的面也是丝毫不避讳,掏出手帕擦了擦血鸽手鐲,擦拭乾净后,又赶紧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个乾净的手帕將血鸽手鐲包起来,然后他再次恭敬的递给皇帝。
慕煜这才见从他的手中接过血鸽手鐲。
古安这当著皇后的面,毫不避讳遮掩用手帕擦拭血鸽手鐲的模样,生生的让纳兰晴下不来台。
尤其是那血鸽手鐲才在她的手腕上没有戴多久,古安耐心认真的擦了这么久,根本半点的灰尘都没有,他还.......
虽然纳兰晴也知道,皇帝不喜欢碰女人碰过的东西,又更何况这血鸽手鐲又是从她的手腕上摘下来的。
可是——
她好歹也是一国皇后!
古安当然也知道他这么做会让皇后觉得很丟脸。
害——
没办法啊,他已经儘可能高的让皇后的脸丟的最小了。
毕竟——
这要是换作別人,他还得用清水给洗一下呢,这样洗的乾净。
而他就用手帕擦的,还怕擦不乾净皇上不满意,专门哈了口气在上面。
儘管心中严重鬱结,但是纳兰晴面上还是强顏欢笑道:“皇上,这血鸽手鐲是——”
没等她將话说完,就看到皇帝直接转身就走了。
跟著他一起走的,还有她递给他的那只血鸽手鐲,他也一併拿走,並没有还给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纳兰晴是愣的。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似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走远了,就剩下走到殿门口,想到什么似的,古安觉得还是回头和皇后娘娘说一声比较好。
“那个——皇后娘娘,这血鸽手鐲,我家皇上就先收走了哈。”
他努了努嘴,其实还想说后面的话的,但是在看到纳兰晴的脸色明显的不太好,苍白的时候,觉得做人还是善良一些,后面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就这样眼睁睁的目送著皇帝离开。
从皇帝来她坤寧宫到现在,总共就说三个字,然后就这么直接的拿著血鸽手鐲走了........
月嬤嬤现在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態,完全就没懂皇上这意思。
直到看到自家皇后娘娘十分愤怒的走到茶几旁,一把將桌子上那些琳琅满目还没有动一筷子的饭菜给一把掀翻。
霎时间,还冒著热气香气腾腾的饭菜就这么的被她给掀翻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
对上自家皇后那张鲜少会有著近乎扭曲的面孔,纳兰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皇上这是將这血鸽手鐲从本宫这要去,去送给时锦眠那个贱人!”
月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