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山里走,马守义和邵红旗一直轮流拖著他们的爬犁,儘管早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手里的绳子好像越来越沉了,两人还是谁都没有说啥。
开玩笑呢,一个空爬犁就放了点儿物资,谁好意思吱声?
周苍抬头看了看天上,此时已经晌午了,他一路上没有停,想看看这两位的体力咋样,好在他们还是能跟上的。
“歇会儿吧,咱们吃点东西!”
他笑著说道,掏出乾粮丟给乌赫,自己就著水壶里的酒,吃了几口饼。
马守义坐在爬犁上,翻找了几下,掏出三个苞米麵饼子,递给邵红旗一个,又拿了一个递给周苍,笑著说道:
“也没啥好东西,这是局里食堂做的,你尝尝!”
周苍接过去,啃了一口,嗯,专业的厨师確实有点东西,同样都是苞米麵饼子,味道竟然也能做得不一样。
他在怀里掏了掏,掏出几块乾巴巴的肉乾来,递给马守义,说道:
“饼子比我做的好吃!”
马守义看著他手里的肉乾,感觉自己脑子都要冒烟了,这特么不太对吧,为啥你还有肉乾?
“富贵啊,生產队现在这么富裕吗?”
他有些犹豫地问道,就算你是猎户,能隨便拿出肉给別人吃,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嗨,富裕啥啊,这还是我上回打猎存下的,不吃点肉,进山没力气。”
马守义轻轻鬆了口气,把肉乾分给邵红旗一半儿,后者也是瞅了半天,然后试探著放进嘴里一块,几秒钟后便瞪大了眼睛。
“这上面还有盐啊!”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倒不是因为没吃过肉,毕竟是在县城上班的,偶尔吃到肉不是啥难事儿,但是此时在山里吃到,和在家在食堂吃到,那是两回事儿。
“哎呀,还真是!”
马守义赶紧往嘴里扔了一块肉乾,仔细地嚼了几下,品了品味道,然后拿起苞米麵饼子就啃了一大口,这肉乾有咸滋味,可不能浪费了!
周苍有些无语,心说你们咋说也是城里人,至於不至於啊!
可是他忘了一点,城里这时候物资更是短缺得要命,吃肉全靠分配到每个人头的那么一点儿,一个月下来也吃不上几块儿。
虽然不太容易饿著,但是从某种方面来说,过得確实不如他,要不然也不至於非要进山打猎搞点肉回去改善生活了。
鄂伦春马低头在地上不知道啃著啥,乌赫则是早就把乾粮三口两口吞进肚子,正立著耳朵闭著眼睛在雪地里趴著,周苍见他们也都吃完了,笑著问道:
“马大哥,邵大哥,还能走动么?”
马守义一听,腾地一下站起身子,说道:
“你看你这话问得,比我俩都小,咋还瞧不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