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眾多狐族觉察到老祖的气息降临,纷纷围拢了上来。
“老祖,您可有一段时间没来族中看看了。”
“是啊,我们这些后辈狐子狐们都很想念你呢。”
久违地回到此地,灵姝得到了狐族后辈们的热情迎接。
做为自小便跟隨女媧身边,灵姝那一种纯真的秉性得以保留。
相比之下,这些狐族后辈们,则显得妖媚得许多。
一个个的,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好不妖嬈。
这也是她得到女媧法旨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朝歌的原因。
虽然师尊让她去帮助那商王帝辛。
她一直跟隨圣人身边清修,对这些凡尘之事实在没有兴趣……也不怎么擅长。
於是她便想著回族中寻找一个能代她完成师命的后辈。
毕竟,有这种好事,还得照顾照顾族中才是。
听闻自家老祖有机缘相赠,那狐子狐孙们更是热情了几分,狐狸尾巴纷纷翘起。
只是眼前这些狐子狐孙们一声声的“老祖”,叫的她有些不太习惯。
这些狐狸精,也太骚了。
在眾多狐狸尾巴之中,灵姝一眼便看中了一只一直躲在边缘的九尾狐。
她就静静地立在一边,与周围形成明显的对比。
一双眼睛嫵媚又不失睿彩,应当是最適合的人选。
“你,过来吧。”
那九尾狐见著自家老祖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一时还不敢相信。
她並非根正苗红的青丘狐族,而是流落到此的外来者。
但好在青丘的物种多样性很多,包容性也很高,这里能容得下她。
但在一眾狐狸当中,她的姿容並非最为出眾,修为也不高,她对此也並不抱希望。
灵姝见其有些呆愣,又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了。”
毕竟,师尊是让她去帮那商王,而非蛊惑。
那些祸国殃民的狐狸精,统统都要排除。
这下子,那九尾狐总算是確定了老祖叫的就是自己,顿时摇了摇九条尾巴,一副欣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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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老祖分忧。”
她心中欢喜,却並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机缘冲昏头脑。
就在她即將上前领命之时,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老祖……”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带著几分恳求,“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灵姝挑了挑眉:“说。”
九尾狐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鼓起勇气道:
“弟子在族中有两位姐妹,与弟子情同手足,同甘共苦多年。此番弟子蒙老祖青睞,得此机缘,心中虽喜,却也不忍独享。不知老祖……可否容弟子带上她们一同前往?”
她说完,便紧张地垂下头,等待老祖的答覆。
她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过分。
老祖能看得上她,那是天大的恩赐,她一个外来者能有此造化已是侥倖,竟还敢提条件。
但她实在放不下那两位妹妹。
这些年若不是她们相互扶持,她一个外来者如何在青丘立足。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姐姐不可!”
“姐姐不要!”
两道身影从狐群中挤出,快步跑到九尾狐身边。
一个身穿彩衣,眉眼间带著几分野性。一个周身隱有玉石光泽,气质清冷。
正是九尾狐的两位妹妹,雉鸡精与玉石琵琶精。
她们显然听到了方才的对话,此刻脸上满是焦急与不忍。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老祖看中的是你,这是你的造化。你何苦为了我们浪费这机会?”
“姐姐,我们在青丘好好的,不需要你如此牺牲。你快去领命,莫要惹老祖不快。”
九尾狐却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们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妹妹们不必劝我。咱们三姐妹结拜之时便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年风风雨雨,都是咱们一起熬过来的。如今我有造化,又怎能撇下你们独自去享?”
她说著,转头看向灵姝,再次深深一拜:“求老祖成全。弟子愿与两位妹妹一同为老祖分忧,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还想再劝,却被九尾狐那坚定的目光制止。
她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回握住姐姐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灵姝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虽常年跟隨女媧清修,不諳世事无常,却並非不懂真情。
眼前这三姐妹的情谊,倒是有几分意思。
她微微頷首:“既如此,那便隨你们吧。”
三姐妹闻言大喜,连忙叩首谢恩。
“多谢老祖!”
“多谢老祖成全!”
灵姝摆了摆手:“不必谢我。只是有一桩,你们需得记清楚。”
三姐妹齐齐抬头,认真聆听。
灵姝道:“此去朝歌,是为相助那商王帝辛,而非蛊惑君王、祸乱朝纲。你们需谨守本分,莫要行那妖媚惑主之事。”
“待事成之后,届时自有合適的机缘予你们。”
三姐妹对视一眼,齐齐应声:“弟子谨遵老祖教诲。”
灵姝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们一眼,身形渐渐消散。
三姐妹跪送老祖离去,这才站起身来。
九尾狐看著两位妹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走吧,咱们一同去朝歌。”
……
朝歌,商王宫內。
帝辛翻阅著上报的奏摺,那是前些时日,北海袁福通公然造反,大商派出太师闻仲进行镇压的战报。
说起来,袁福通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诸侯罢了。
即便有些实力,但真要他与大商进行叫板,怕是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够。
这一切,不过是帝辛做给其他人看的罢了。
他要让四方伯侯以及天下诸侯看清楚,大商虽然积重难返,但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小诸侯,还是绰绰有余的。
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
“大王英明!”商容率先出列,躬身赞道。
“太师此战大获全胜,袁福通授首,北海平定,皆赖大王运筹帷幄之功。”
比干亦点头附和:“太师用兵如神,大王决策英明,此战之后,四方宵小当知收敛。”
在他们的带领下,百官纷纷进行祝贺。
“大王。”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臣以为,大王之功,远不止於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费仲满脸堆笑,从队列中挤了出来。
他身后,尤浑亦步亦趋,脸上同样堆著諂媚的笑容。
帝辛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费卿有何见解?”
费仲清了清嗓子,滔滔不绝起来:“大王自即位以来,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平定边患,恩威並施,令四方诸侯俯首听命。此等功业,纵比之先祖成汤,亦不遑多让。”
尤浑连忙接上:“正是正是。大王英明神武,仁德布於四海,威名震於八荒,实乃千古一遇之明君!”
两人一唱一和,將帝辛从上到下、从內到外夸了个遍,直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帝辛再不封自己一个“圣君”都说不过去。
殿中百官神色各异。
有人暗自撇嘴,有人不屑一顾,也有人跟著附和起来。
拍马屁嘛,谁不会?
帝辛听著这些话,面上依旧平静,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两个人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是善於察言观色、溜须拍马之徒罢了。
但他並不反感。这样的人,用好了,也是有用的。
费仲见帝辛神色平静,知道自己这番马屁虽没让大王龙顏大悦,却也没惹大王不快。
他眼珠一转,决定趁热打铁。
“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帝辛瞥了他一眼:“讲。”
费仲道:“大王自即位以来,一心扑在国事之上,夙兴夜寐,殫精竭虑,臣等看在眼里,敬佩在心里。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