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的声音迴荡在这片大峡谷上空,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围那些中小势力的人看著周围那些黑袍面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这时。
一个独狼蹲在峡谷边缘的灌木丛后面。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左右一转。
不对劲。
今天这趟浑水,不是他能蹚的。
捡漏?漏个屁。
再待下去,命都没了。
於是,他猫著腰转身就跑。
脚刚迈出去一步。
视线里忽然多了一片地面。
不对。
是他自己的身体,正面朝下倒在碎石上。
脖子那里传来一阵冰凉。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头颅滚出两米远,那双眼睛还睁著,瞳孔里映著火光和月色。
五米外的一棵松树树梢上,一个戴著修罗面具的黑袍人单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著淡淡的光弧。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就像踩死了一只路边的蚂蚁。
那颗头颅顺著斜坡滚了几圈,停在另一个赏金猎人的脚边。
赏金猎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身首异处。
一招。
“a级......”旁边有人声音发颤,“那个黑袍人,是a级。”
所有人不自觉地环顾四周,崖壁上、树梢间、岩石后,到处都是黑袍面具人的身影。
上千人。
隨便一个都是a级。
这个认知让很多人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底蕴。
简直骇人听闻。
几个原本也想离开的小团伙,此刻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大山顶端。
林一站在最高处,猩红的瞳孔缓缓扫过整个峡谷。
峡谷北侧,西装男站在天山队伍的中央。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那五个神態麻木的隨从纹丝不动。
灰白色战斗服的士兵们举著枪,枪口不知道该对准哪个方向。
太多了。
黑袍面具人太多了。
西装男看著林一,眼神变幻。
峡谷南侧,三名红袍主教並排站著。
多尔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深处有暗流涌动。
多奇的笑容还掛著,但那头金髮下面的脸颊肌肉微微在抽。
临海城的记忆太深了。
那个夜晚,黑色的魔神从天而降。
他的异能武装被一刀劈碎。
那种绝望,他到现在做梦都能感觉到。
而在两人中间,十里香一言不发,一双冷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山顶的林一。
她能感受到那双猩红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知道原因。
上次在临海城,她给林一下了毒。
但她没有害怕。
面色平静如水。
峡谷东侧,刀疤男抱著胳膊,嘴角反而弯了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他身后的黑衣战士们持枪警戒,光头大汉和瘦高个眼镜男分列两侧,如临大敌。
林一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哪一方是天山的人?”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
可还没等西装男回应,峡谷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北侧。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西装男身上。
西装男嘴角抽了一下。
行。
都不用他自我介绍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袖口,脸上重新掛起那副从容的笑。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著。
组织把这个年轻人定为头號危险人物,同时也是头號研究对象。
如果能在这次交锋中收集到他的一些战斗数据带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身后还有那么多人,还有那几个大杀器。
想到这里,他心底的恐惧稍微压下去了些。
“我就是天山的人。”
西装男开口,声音沉稳。
林一看著他,猩红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西装男只感到胸口一阵莫名的悸动,仿佛一只大手在心臟上狠狠捏了一下。
他强行稳住气息,笑著问:
“阁下找我天山有何事?”
林一没有理他。
那双猩红的瞳孔偏转,落在了峡谷东侧。
“泰坦公司的人也来了?”
此话一出,峡谷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正在暗暗观望的中小势力成员像被雷劈了一样,齐齐瞪大了眼。
泰坦公司?
那个业务覆盖七州的超级集团?
那个给联邦造军械、搞医疗、建房子、养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泰坦公司?
他们怎么会派人来这种地方抢矿脉?
而且一来就不亮身份,隱藏身份跟天山火併?
如果一开始他们就亮出泰坦公司的牌子,在场大部分势力根本不敢来爭。
他们故意隱瞒身份。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刀疤男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抱著胳膊。
西装男见身份被点破,也没有慌张,笑了笑。
“副州长大人都来了,我们泰坦公司自然也不会落后。”
这句话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丟了一颗深水炸药。
副州长?
哪个副州长?
不少人愣了一下,紧接著脑子飞速转动。
副州长......年轻人......扬州......
有人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
不久前联邦官方发布的任命公告,扬州新任副州长,一个年轻人,还兼任预备军长。
当时很多人还以为是假的。
现在看著山顶那个穿年轻人,看著那些刚才对他整齐行礼的黑袍面具人。
不像是开玩笑。
很多人下意识鬆了口气。
副州长,那就是官方的人。
周围这些黑袍面具人估计也是官方编制。
既然是官方的人,那他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大多数人都是这个念头。
这时。
林一已经把目光移向了峡谷南侧。
三名红袍主教。
他看著那三个熟悉的身影,语气依旧平淡。
“三位,真是好久不见。”
多奇硬著头皮扯了扯嘴角,一头金髮在夜风中晃了晃。
“也没多久吧,几个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