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元灯节落下帷幕之后不久,北软软身穿朝服,直接参加早朝。
她本来就有这个资格参加早朝,只是一直不愿上朝。
因为上朝,天还没亮,她就得爬起来。
春天的大早上,依旧寒冷。
要不然,也不会有倒春寒之说。
北软软请旨十天后,便启程去往西方大陆。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得到霄帝,对百官公布,赐予的“西行使者”这一特殊身份。
因为只有这样,她在西方大陆行事的时候,才能彰显出大青国的威严与荣耀。
而这所谓的“西行使臣”之名,自然也不单单属於北软软一人。
一同被赋予此殊荣的,还有寧亲王。
寧亲王可以说是文武双全,文才方面比不上霄帝与景寧王。
但他的武学也是不差的,教导大宝几个小崽子那是卓卓有余。
而且,有寧亲王同往,西行只会顺遂,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奇遇呢!
……
早朝的时候,马车抵达皇宫大门。
北软软身穿絳紫色的衣袍, 袍袖间以暗金线绣著祥云与瑞兽仙鹤,在晨曦微光中隱隱流动著威严。
她踏入大殿时,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过来。
在殿內光华映照下,絳紫衣袍上的暗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这位长公主殿下,可是多年不上早朝的了。
眾人满腹疑惑,长公主今天怎么来了?
空气中除了清冽的晨寒,似乎还多了几分无形的、紧绷的揣测。
北软软目不斜视,步履沉静地走到玉阶前属於自己的位置。
直到禁鞭响起,太监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臣等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迎。
殿內烛火通明,霄帝高坐於龙椅上,光照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且肃穆。
“眾卿平身!”
霄帝淡声开口说道。
等到诸臣起身站直后,御前总管李多福上前一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北软软走了正中央,然后弯腰行礼:“臣嘉元,有本启奏!”
她的声音清越,穿透了大殿的寂静。
霄帝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嘉元请讲。”
北软软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奏摺,由內侍接过,呈递御前。
她朗声道:“西方大陆,远隔重洋,风物制度皆与我大青迥异。”
“然其国亦有其强盛之处,器械、航海、乃至学术,皆有可鑑之资。”
“为扬我国威,探查虚实,互通有无。”
“臣恳请陛下,赐『西行使者』之职,允臣与寧亲王率使团出海,为期三载,以观西土。”
话语落下,殿中响起一片轻微的骚动。
有老臣皱眉,出列欲言,却被霄帝去一记眼光顿住,没有急著站出来。
霄帝缓缓展开奏摺,细细看过。
良久,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北软软,又落在队列中沉稳如山的寧亲王身上。
“嘉元所奏,深谋远虑。与西方交通,確係国之大计。”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殿宇间,“寧亲王文武兼备,足堪此任;嘉元心繫社稷,不畏远涉重洋之艰,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庄重宣告:
“即日起,册封长公主嘉元、寧亲王晏霈为『大青国钦命西行使者』,赐双鱼符节,总领使团一切事务。”
“老侯爷北修远,老成持重,有权负责调动沿海各州府、水师舰船。”
“大青沿海各州府、水师舰船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十日后,於东海港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