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后,阿娘连氏和三嫂安氏在暖阁閒聊,孩子们就在一旁玩耍。
北软软见墨苍独自站在廊下看雪,便走了过去。
“苍叔,怎么不去前厅?”
墨苍没有回头,仍望著庭院中追逐嬉戏的孩子:“京城权贵的事,我不在乎。”
侯爷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与权势有关。
墨苍静默片刻,他忽然问:“你……在京城,可有难处?”
北软软微笑:“苍叔放心,我很好。”
“孩子们健康,夫君也体贴我,父母安康,已是万幸。”
“那便好。”墨苍的声音很轻,“皇权不是那么好沾惹的,你与银鯤多加小心,谨慎行事。”
“这些天,老夫在公主府,在暗处盯著你们的人不少啊。”
北软软顿了顿,“我明白,谢谢你,苍叔。”
墨苍终於转头看她,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淡淡一笑:“不需要说谢,劝诫你,全因你是王后。”
“而且,当年若不是你救了王,王虽不致死,但亦需要时间才能恢復。”
北软软:“……”
当年会赠药给银鯤,她能说,全是因为她顏控上脑吗?
“软软!”
就在这里,银鯤的声音,从迴廊另一端传来。
墨苍勾了勾唇,恢復了平日的姿態,“王来寻你了,你快去吧。”
北软软点头离去,走到银鯤身边时,回望了一眼。
墨苍仍站在廊下,雪花落满肩头,仿佛一尊孤寂的雕像。
“苍叔与你说什么?”
银鯤牵起她的手。
“提醒我们小心。”
北软软会心一笑,“苍叔总是这样,明明关心,却偏要摆出冷淡模样。”
银鯤揽住她的肩,“你別和苍叔生气,他是真心待我们好的人。”
北软软点头,“我当然知道,在岛上也是有苍叔帮我们看孩子,要不然你我哪里会这么轻鬆。”
和四哥、五哥的孩子们在一起。
一共八个崽子,一个个都是精神十足的小傢伙,要不是有墨苍在,她和银鯤都没那个精神陪孩子们玩耍。
孩子们就像永动机,完全不知道何为疲乏。
不玩到累,是不会闭眼休息的。
北软软想了想,“明天是大年初二,不如我们陪苍叔,去一趟寺庙?”
银鯤闻言,“如此甚好。”
……
初二清晨,查理、墨苍和银鯤、北软软夫妇,共四人一同前往城外寺庙。
至於四哥和五哥他们,带著孩子们则继续留在侯府,享受著难得与父母团聚的时光。
这次来的寺庙,是护国寺。
寺內香火鼎盛,查理对一切充满好奇,不停地询问各种佛教典故。
“墨,为什么人们要跪拜?上帝並不需要这样的礼节。”
墨苍在旁耐心解释,“这与你们沙俄祈祷类似,是表达虔诚的方式。”
北软软和银鯤则是直接去后山的梅林,这个时节,梅花绽放,甚是好看。
远远就看见一对母子,北软软挑眉,居然是北安安带著恭王世子晏鸿之来了。
北安安远远就看见了,带著晏鸿之上前,“你们也来护国寺了?”
北软软会心一笑,“你不也来了吗?”
北安安挑眉,“我是不想回北宅。”
不回北宅,就不用看亲爹的黑脸。
北安安续而说道,“我问过鸿之,他没有来过护国寺,今年带他来了。”
“我也在护国寺里,给鸿之的亲人,点上几盏油灯。”
“让鸿之心里有个寄託的地方,不至於孤苦。”
晏鸿之的长辈,都已经去世了。
偌大的恭亲王府,就剩他一个人。
即便晏鸿之要继承王府,也要等到他长大后,考取了功名,霄帝才会赐封。
北安安对晏鸿之这个养子,她是真心对他好,教他管理王府下人,处理帐册。
把她懂的本事,都给晏鸿之传授了。
晏鸿之如今是王府唯一一个主子,所以,他不管是外院还是內宅,都是两手抓。
晏鸿之朝北软软行礼,“见过姑姑,鸿之给姑姑请安。”
北软软笑著扶起晏鸿之,“起来吧,鸿之真是越来越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