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岘猛地伸手钳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竟将她生生拽回半步。
“放肆!”少女凤目怒嗔,想要挣脱,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对方见她反抗,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抬起另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地摩挲上她白皙的脸颊。
他的眼神不再掩饰,那是饿狼盯着猎物时贪婪而扭曲的欲望。
“皇姐到底在想什么?对黎简冷若冰霜,对本王的示好也视而不见…”仙居殿外蜿蜒的垂花隔绝二人暧昧的身影,只露出一丝翻飞的衣角。
李扬岘越凑越近,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般于她耳畔轻声呢喃:“难道,皇姐心里,还惦记着魏戍南吗?”
矜贵的小公主倏地发力,终于挣脱他的束缚。
李扬岘没生气,只迷恋地望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看来臣弟猜对了。可惜啊,皇姐,今晨南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臣弟已经看过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想将她打入深渊:“半月过去,魏戍南和他率领的那支精锐彻底失了踪迹。深山老林,弹尽粮绝,连只飞鸟都活不下来。十有八九,他此刻已经是具被野兽啃食得残缺不全的死尸了!”
“皇姐,”李扬岘再度逼近,抬手捏上她小巧的下巴,下腹因触碰到娇嫩细腻的肌肤不自觉地绷紧,逼迫她看着自己充满情欲的眼睛,“这样一个注定回不来的死人,你还要继续为他守身如玉吗?”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是李觅毫不留情地制止他再说半个字。
她无惧地迎上他被打得愕然的表情,水光潋滟的凤目中闪烁着鱼死网破的勇气:“父皇尚在,你若是再敢对本宫不敬,这便是结果。”
宫中人多眼杂,若留下指痕吃亏的是自己,她到底收住大半力道。李扬岘没有发怒,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望着离去的窈窕背影,恨不得迫切地占有了她。
他压低声音,如恶鬼般轻笑:“我有的是耐心等这天下易主,届时倒要看看,你这身傲骨,能在龙榻上撑多久。”
连日暗中疏通,李觅总算得了夜探京兆尹大牢的机会。
幽暗潮湿的排房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少女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借黎简的关系网,避开层层守卫,悄然停在尽头还算干净的单人牢房前。
此处并未扣押什么囚犯,毕竟大罪与小事不同,扈娘亦值得这样特殊的住处。
她显然并未受过任何刑讯逼供,正盘腿坐在干草堆上,仿佛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