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力能扛鼎、气吞山河的先祖,早已將对狩猎的本能渴望与血性勇毅,深深刻进了家族的骨血之中。
此刻,那沉寂已久的血脉,正悄然甦醒。
唐昭动作利落,迅速翻身下马,隨即开始检查装备——
那把碳纤维打造的复合猎弓、特製碳箭等……
每一件都经过精心挑选,只为这场山野间的较量。
確认无误后,他取出攀树用的辅助工具,身形轻捷地沿著粗壮树干向上攀爬,
转眼便稳稳停在七八米高的枝杈间,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猎户並未阻拦。
一来,唐昭举手投足间透著老练与自信;
二来,他们本就是为这些顶级客户提供服务的——
手续齐全、许可完备,从狩猎证到保护区准入文件一应俱全。
这山里的猎物,无论鹿、野猪还是其他合法目標,人家都有权猎取。
他一个嚮导,自然不会、也不敢多嘴。
唐昭伏在树杈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山坡下那群低头吃草的鹿。
他缓缓举起复合弓,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
其实,这把弓配有高精度电子瞄准器,但他压根没开。
出来玩,图的就是个真本事。
他心里想著靠机器瞄哪还有意思?
三五秒的屏息凝神后,弓弦轻震——
一支箭如绿色流星般破空而出!
下方披著吉利服、几乎与草木融为一体的苏亦安只觉眼前一晃,
紧接著,鹿群骤然炸开,惊惶四散。
他立刻举起望远镜搜寻,很快便在草丛中发现了那支带led尾灯的箭矢——
深深扎入泥土,箭杆上赫然沾满鲜血。
“射中了?”苏亦安心头一跳,“可猎物跑掉了?”
身旁的保鏢却指向斜前方一片灌木:
“苏少,您看那儿——那头鹿快倒下了。应该是被唐少一箭贯肺,跑了没几步就断了气。”
话音未落,唐昭已灵巧地滑下树干,落地无声。
他摘下战术眼镜,镜片內置的微型摄像机早已完整记录下从潜伏、瞄准到放箭的全过程——
一场乾净利落、近乎教科书式的弓猎。
而他的嘴角,终於扬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唐昭刚才那一箭,精准地穿透了目標鹿的心肺三角区——
他瞄准的正是那头体型最大的雄鹿前腿后缘向上约三分之一处。
这个位置是猎人心照不宣的“黄金射击点”:
不仅正对心肺要害,即便略有偏差,也极大概率造成致命伤;
而且创口出血量大,便於后续追踪。
若误中颈部或腹部,则是相当糟糕的情况——
猎物不会立刻死亡,反而会在剧痛中挣扎逃窜,最终在痛苦中缓慢死去。
更糟的是,血跡稀少或断续,几乎无法追踪,等於白费一箭。
至於臀部或腿部?那更是彻底的失败——
不致命,只致残,除了延长猎物的痛苦外毫无意义。
当然,若有人以折磨为乐,故意追求这种“慢杀”,那便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