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昭应对得游刃有余,手腕轻转、腰身微侧,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要害。
手掌精准拍在楚狂的拳侧或臂弯,看似轻巧的动作,却总能稳稳卸去他大半力道。
他甚至还有余裕在心里暗忖:
招式够刚猛,杀气也足,可惜,破绽太多,也不够灵活。
论力气,他唐昭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哪怕楚狂的力道远超之前的士兵,也未必能在他这里討到便宜。
比唐昭更震惊的是楚狂。
他自忖已经使出了十成力道,本以为三两招就能击溃唐昭,
可眼前的男人不仅稳稳接下了所有攻势,脸色甚至比他还轻鬆,
呼吸平稳得像是在散步,半点没有发力后的急促。
唐昭没打算一直跟他拼蛮力。
倒不是拼不过,而是这种硬碰硬的打法太耗体力,自己难免也会受点皮外伤。
更重要的是,解决战斗太慢。
心念一动,他脚下步伐骤然变快,招式瞬间切换成擒拿手,指尖如灵蛇般游走。
时而虚晃一招引楚狂出拳,时而趁隙扣向他的手腕、肘关节,专挑他发力的薄弱点下手,一点点消磨他的气力。
楚狂的狂傲不是凭空来的,反应极快,很快就察觉到了唐昭的意图。
他暗骂一声,当即收住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招式变得谨慎起来,每一拳每一脚都收著后手,试图寻找唐昭的破绽。
可唐昭最擅长的就是见招拆招,你刚他便柔,你柔他便刚。
见楚狂收敛了攻势,他立马转守为攻,
脚步猛地向前一踏,肩头撞开楚狂的格挡,
右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借著身体转动的力道,试图用槓桿原理拧折他的胳膊。
“哼!”
楚狂疼得闷哼一声,左臂急忙回防,同时脚下连退三步,才勉强挣脱唐昭的钳制。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他这才惊觉,自己以往引以为傲的招式,在唐昭面前竟如同孩童过家家般可笑。
再这样耗下去,他迟早会被拖垮。
必须用杀招了!
楚狂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手指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圈外的士兵们早就看呆了,一个个忘了揉身上的淤青,瞪大眼睛盯著场內的缠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楚狂逼到这步田地。
唐正清和唐爱国站在一旁,低声点评著。
唐爱国捻著鬍鬚,眼底满是讚许:
“小昭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这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
可惜啊,这么好的格斗天赋,偏偏没半点当兵的心思。
就他这力气和悟性,在咱们唐家歷代歷史上也是拔尖的,偏偏年轻时就爱混日子。”
唐正清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紧紧锁在楚狂身上:
“楚狂的实力在我这队里已是顶尖,连好几个资深格斗老兵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性子太桀驁,谁的话都不听。
希望小昭能好好治治他的臭脾气,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场內的缠斗依旧激烈,拳脚相撞的闷响、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实打实的力道。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胜负的天平早已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