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正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立刻起身。
“少爷,您坐。”
说著,顺手將一份关於润川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润川目前的情况,请您过目。”
唐昭点点头,伸手按住唐光的肩膀,轻轻將他按回座位。
自己则隨意地往对面的椅子上一坐,语气轻鬆:“別拘谨,我坐这儿就行。现在你才是集团的总裁。我先看看资料,你继续忙你的。”
唐光略一点头,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唐光的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唐昭翻动文件时细微的窸窣。
几分钟后,唐昭合上资料,缓缓开口:
“看来润川的状况,比我们预估的还要糟糕得多——因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
“他们正好赶上掌舵人换代,又撞上这场危机,应对起来自然捉襟见肘。”
唐光点头应道:
“是的。您製造的这场危机,让他们自顾不暇;而原本的掌舵人又因身体欠佳,在急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新接班的那位,根本没能力扛住这样的市场风浪。”
他稍作停顿,语气略带谨慎:
“目前他们的市值,已经比我们原先预估的再低了13.47%。所以,他们扛不住压力,主动找上门来求您高抬贵手,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故意放出这些消息,设局引我们入套。”
唐昭微微摇头:“消息是真的。至於他们是否另有所图……不好说,但可能性不能排除。”
他站起身,语气果断:“帮我约个时间,我要亲自听听他们怎么说。”
唐光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帮您安排。”
唐昭隨手將一叠资料扔在桌上,漫不经心地问:“没別的要紧事了吧?”
唐光摸著下巴略一思索,隨即摇头道:
“应该没什么大事了,顶多是些琐碎杂务。
比如尤屹的父母带他去了曙光医院求医;还有那个叶晨,已经正式判刑入狱了。
尤家出了力,估计没个十五年是出不来的。
另外,集团对xt游戏公司的资助等级上调了半档,这是根据投资部最新评估结果定的。
其他事情我都能处理,您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唐昭挥了挥手,语气懒散:“你看著办就行。这些事你心里有数,我懒得操心。”
他心中却满是不屑:尤屹?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能有多少价值?想靠他撬动尤家,未免太天真了。
与其绕这么大弯子去利用尤家,不如直接对江家出手来得乾脆。搞这么多小动作,到头来还不是要拼两家真正的实力?
见唐光还在认真翻阅文件,唐昭站起身来,淡淡道:“行了,没事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地下停车场。
坐进那辆低趴流线的跑车,唐昭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慕晴的號码。
“喂,陪我去酒吧玩,去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怎么,唐少终於想起我这个人了?都一个多礼拜没露面,现在才肯找人家?”
“这不是去帝都旅游了嘛。”他语气隨意,“你就说去不去?不去我叫別人了。”
“別!”她语气软了下来,带著点嗔怪,“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冤家,那就在半杯月光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