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將支票收好,声音略带哽咽:
“谢谢您,唐先生。您对我的帮助和鼓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之前我还误以为您是胁迫我的坏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唐昭笑著摆摆手,制止了莉婭的感激之词:
“好了,不必如此客气。我要走了,你之后想去干什么隨意吧,少说这些客套话。”
隨后,唐昭转身离开了包间,只留下莉婭,她看著手中的支票,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傻笑,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离开水疗馆,唐昭乘车返回位於摩纳可的临时住所。
身上那股昂贵的定製香水味早已消散殆尽,只余一缕水疗馆特调香薰的淡痕,若有似无地縈绕在衣料间。
这种掺杂著应酬意味的消遣,於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因此並未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近两周,唐昭带著刘雪仪和孩子们,將摩纳可的乐趣尝了个遍。
白日里,或是驱车盘山饱览地中海的澄澈风光,或是乘游艇破浪逐浪,与海风撞个满怀;
夜幕降临时,便穿梭在富商云集的宴会与私人派对中,觥筹交错间,儘是上流社会的浮华与喧囂。
自然野趣与名流盛宴交织,日子过得愜意又奢靡。
而这段时光里,唐昭与莉婭的私会从未间断。
日復一日的相伴与馈赠,让莉婭彻底沉溺在了这种云端般的生活里。
傍上唐昭,她的人生像是开了掛。
走在街上,那些往日里凶神恶煞的黑帮混混见了她,都得绕道而行;
每一次温存过后,唐昭隨手甩出的 “零花钱”,更是远超她以往的想像。
毫不费力就能坐拥重金的滋味,像毒药般侵蚀著她的心,让她彻底迷上了这种被金钱与权势包裹的日子。
这天,当唐昭的电话再次打来时,莉婭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的期待,指尖还摩挲著刚从专柜买回的新款礼服面料:
“唐先生,您想让我在哪里等您?我今天特意准备了一套特別漂亮的裙子,您见了肯定喜欢。”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淬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必了。我明天回国,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不等莉婭反应,电话便被骤然掛断。
紧接著,聊天软体、手机號,所有联繫方式被一股脑地拉黑,乾净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莉婭握著手机,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她不是风月场上逢场作戏的女人,也不是被圈养习惯了的金丝雀。
起初,不过是唐昭见她生得漂亮,主动撩拨,动了猎艷的心思。
可他从未教过她半分 “金丝雀” 的生存法则,只一味地索取她的青春、她的爱慕,还有她毫无保留的身体。
回过神来的莉婭疯了似的回拨电话,指尖因慌乱而微微颤抖。
她想问清楚,想问他为何说断就断;
她想卑微地祈求,求他带自己一起走,她会乖,会听话,会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阵短促而冰冷的忙音。
嘟嘟 ——
一声,两声。
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