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醒了?冷,去里面躲著。”胤禛將大氅往她的身上拉了拉。
仪欣却是睡不著了,她喜欢这样的雪景,只露出一双眼睛去感受下雪。
胤禛使坏,故意伸手遮住仪欣的眼睛,惹得仪欣急得挠他的腿。
干什么!干什么!幼稚!
“娘娘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仪欣思索一下,井井有条安排说:“先睡个回笼觉,然后把我的泥陶罐罐都摆好,然后再跟你玩。”
胤禛笑著说:“既然弘煜和弘昕不在,朕陪娘娘去畅音阁听曲饮酒怎么样?”
“善哉!”
仪欣一拍胤禛的大腿,胤禛弯唇將手递到披风里让她牵著,温声说:“好了,你牵一会儿,马上就到乾清宫了,別在这里闹,惹了风寒就不好了。”
仪欣將脑袋搭在他的手心里,往大氅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欣赏紫禁城的雪景,圆溜溜的。
京城的冬日是寒凉的。
往年她极少在冬日进宫,就算进宫也是敛眉低目,想著请安之事,不曾到处徘徊,可紫禁城的冬日真的好美,如今,她和胤禛可以尽情徜徉相守紫禁城的冬天。
回到寢殿,仪欣换了寢衣,她在路上吃了四个哥哥们送的小肉包子,还用了一盏冬瓜排骨汤。
洗漱过后就躺到床榻上。
胤禛有点睡不著,索性拿著一卷佛经在床边翻看。
仪欣觉得怎么躺著都不对劲,吩咐说:“皇上拍拍我。”
“好。”胤禛哭笑不得,“你半天没动静,朕以为仪欣已经睡著了。”
“没有。”
仪欣慢吞吞爬到他的身上,贴在他的寢衣前,胤禛温热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屁股,声音低沉又清晰道: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
仪欣呼吸匀称许多,清晰又安逸,手臂搭在他的腰间,绵软的手伸到他的寢衣里,揉揉捏捏。
“小色鬼。”
胤禛含笑睨著怀里的人儿,曲起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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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有些熟悉的异样,他粗暴揉了揉就不去管了,反而一只手臂揽著她,专心看著手中的佛经。
过了两个时辰,雪已经很厚了,落在红墙绿瓦上,像是给天地间覆了一层软绵绵的棉被,瑞雪兆丰年。
仪欣睡饱了,整个人就像雨后的枝叶一般舒展。
胤禛早已给她处理好她的宝贝泥陶罐罐,两个人乘著轿輦往畅音阁走去。
路过倚梅园,仪欣折了一捧梅花抱在怀里,两人周围縈绕著浓郁的梅香。
畅音阁风景如画,绕山环水。
仪欣走在胤禛前面,就听到畅音阁的伶人弹奏著琵琶,咿呀咿呀的崑曲声绕樑不绝。
听到有人进来,隔著屏风看到阳光下移动的光影,伶人跪地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苏培盛拂尘一动,让小太监送赏,伶人当即重新唱起来。
隔著屏风,胤禛將软枕垫在仪欣的腰后,他亲自烹茶煮酒,自斟自饮,又给仪欣倒上半盏玫瑰花酒。
“润润喉,不要多饮。”
仪欣看著胤禛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目光温软看著胤禛,抿嘴笑著举起酒杯,胤禛隨著她举杯。
“臣妾敬皇上,愿大清山河清晏、四海昇平。”
泠泠的敲击。
杯盏相碰。
胤禛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扶著她的酒盏,一饮而尽,又替她饮了半盏酒:“朕与仪欣共享。”
“对。”
仪欣饜足笑眯眯的,躺著听伶人唱曲,胤禛给她剥了一颗葡萄,餵到她的唇瓣边,仪欣含著咬下去。
听了两首崑曲,一壶酒差不多见底了,仪欣只喝了一个小酒盅的酒。
“皇上煮个桃花酿吧。”
仪欣指了指苏培盛,苏培盛没有请示皇帝,直接亲自去拿来一壶桃花酿放在皇帝手边。
“朕多煮一会儿,仪欣可以多喝一点。”
胤禛耐心煮了一壶桃花酿,听著汩汩冒泡的声音,煮了许久,闻著空气里浓郁的酒香气,木柄搅了搅酒。
感觉酒淡了,才给她倒上一杯。
仪欣坐直些身子饮酒,喝了一口酒就有些不满意了,哼哼道:“怎么会这样,淡的跟水一样。”
胤禛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这个可以多喝一点。”胤禛又给她倒上,若是不淡的跟水一样,她喝一点就迷迷糊糊不舒服。
仪欣抿著唇,双手捧著小酒盅,弯了弯眼睛:“行吧。”
淡的跟水一样,刚好有些桃花的香气,对於她来说刚刚好欸。
有时候喝酒並非是品尝酒的味道,更多的是享受喝酒时的心境。
可以说,这是仪欣第一次比较豪迈地饮酒,喝了半壶酒还是很清醒。
他们坐臥在软榻上,十步外的屏风后,伶人柔软的唱曲声音传来。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仪欣饜足勾著胤禛的衣襟,缓缓往下拉,胤禛就睨著她玩闹的样子。
胤禛好笑捏住她的脖颈,低声反问说:“谁是美人?”
仪欣固执想让他低下头亲一口,醉醺醺笑著说:“珍珍是美人。”
胤禛不紧不慢眯著眼睛轻声斥骂一句:“小东西。”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竟然他是美人。
仪欣仰著脑袋去追吻他的薄唇,胤禛钓著她往后缩了一下,缓缓勾唇,急得仪欣哼哼唧唧雾蒙蒙看著他。
“王爷....胤禛....”
隔著屏风,苏培盛差点跪下去,娘唉,皇后娘娘就这么隨口叫出来了?
皇后娘娘的声音不算小,苏培盛隱晦摆摆手,让殿內的奴才退到外面去,奴才们低著头缓缓退出去。
胤禛咬了两下唇,唇色立刻渐变为緋緋的桃红色,勾人得像是从山林里突然躥出来的火红的狐狸。
仪欣舔了舔唇,觉得不太痛快,又凑上去舔了舔他的唇,胤禛又笑出声来了,她可能是喝醉了,好可爱。
“王爷......”
“嗯?娘娘?”
胤禛喘了口气,偏头吐出酒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地掐上她的脖颈,低头吻上去,“皇后娘娘....娘娘.....”
仪欣懵了一秒,隨著他的呼吸而呼吸,她的呼吸甜腻腻的,他的呼吸很粗很沉,他不算温柔地跟她交换。
“娘娘.......”
“嗯?”
哇,她都是娘娘了。
仪欣懵懵然,问出一个惊天动地的问题,她很久就想问了,於是说,“可是,如果我们在孝期行敦伦之事,皇阿玛不会不高兴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胤禛笑得前仰后合,呛了两口,喝了几口她的桃花酿,才堪堪压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