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子旧时別院早已封禁,京城百姓和大臣都会避讳,无故不会在附近逡巡。
谁会往这是非之地走呢?
仪欣琢磨著她没有看错,隔著马车帘让小良子去看看。
仪欣心里还是不踏实,攥著胤禛的手忧虑看著他:“皇上,你说,太子的旧邸不会真的闹鬼吧?”
胤禛一默,手臂將仪欣牢牢禁錮在怀里,呈一种保护的姿势,面上却慢悠悠抖了抖眼睫,轻声嘆道:
“娘娘別轻言鬼神之事,朕也害怕。”
马车外的夏刈和苏培盛:“........”
谁害怕?
听胤禛说害怕,仪欣揉了揉他的手背,又將佛珠套回了他的手腕,绞尽脑汁转移话题,撒娇说:
“午膳吃什么,我都饿了。”
“饿了?”胤禛摸了摸她的脑门,“春意楼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有酥山吗?”
“恰好有。”
“有焦溜丸子吗?”
胤禛说:“也有。”
提起膳食,仪欣便不想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事情,她双腿搭在胤禛的腿上,两只胳膊缠著他的手臂,安安稳稳掛在他的身上。
到了春意楼,包厢早已留出来了。
宫里的侍膳太监小心翼翼验过膳食,便悄声退下,不再叨扰皇上和皇后娘娘。
仪欣嘴叼,虽然整日嚷嚷著吃东西,可用不了几口就兴致缺缺。
她喜欢在热热闹闹的地方吃饭,久不来春意楼,今日胃口是格外的好。
胤禛给仪欣夹菜,仪欣不爱吃那个青菜,蹙著眉头指了指,让他夹回去。
“吃了这两口。”胤禛说,“两个孩子定是隨你,挑食。”
突然,包厢门处传来一道声音,浑厚又带著高兴:“孩子不爱吃就不吃吧,让她为难干什么?”
胤禛沉默。
又来个和稀泥的。
还拉踩他。
仪欣惊喜抬头,瞪圆眼睛站起身来,愉悦地眯著眼睛笑:“哇哇哇——阿玛!”
“老臣给皇上娘娘请安。”
马齐额前还有些明显的汗珠,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塞到门口的苏培盛怀里,笑呵呵对他说:
“都是给皇后娘娘的,劳烦苏公公验过。”
“哎呦,马齐大人这是折煞奴才。”
苏培盛抱著一堆东西笑著哈腰,见皇帝摆了摆手,这才小步退出去。
“快给阿玛添一副碗筷。”仪欣招了招手,低声吩咐晴云,“添几道我阿玛爱吃的菜。”
胤禛清了清嗓子,道:“岳父先坐。”
“谢皇上。”
马齐谨慎正了正衣冠拱手,在自家闺女的下首端坐著,忍不住端详到女儿的红润面色,那种喜爱和满足溢满胸腔。
仪欣笑眯眯问:“阿玛不会派人在皇宫外守著我出宫吧?”
马齐一噎,忍不住吹了吹鬍子。
怎么可能,皇上登基了,哪能跟王府时候一样,那不是窥探帝踪吗?
“老臣就是爱吃春意楼的膳食,才碰巧遇上皇上和娘娘。”马齐呵呵笑,他有空就来春意楼用膳,反正总能遇上。
皇上登基之后,几个月不见闺女就是常有的事,分寸和君心要谨记,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仪欣憨笑两声,看著胤禛说:“我也是我也是。”
胤禛握著玉箸,点了点她的碗碟,意味不言而喻,把青菜吃了。
吃就吃。
仪欣见到马齐欢喜,吃完青菜还主动添了两口,她是个话嘮,边吃边跟跟马齐说起宫里的趣事。
胤禛不是话多之人,只认真听著,偶尔会出声补充应和仪欣。
马齐更是捧场,夸讚声不绝如缕。
他对仪欣口中零零碎碎的小事都很好奇,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双手搭在大腿上,含笑看著仪欣,听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