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齐知道,孩子出宫一趟不容易,他们有自己的事情,未必时刻都想给他在一起。
觉得时辰差不多,他吃了几口菜,草草饮了漱口茶,起身说:“皇上、娘娘,老臣今日还有点私事……”
仪欣不疑有他,赶紧点点头说:“阿玛,你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特意陪著我和皇上。”
“欸!”马齐笑呵呵应答,掏出袖袋里的荷包递给晴云,一步三回头说,“那老臣告退。”
…
在春意楼用过午膳,仪欣靠在胤禛的怀里小憩一会儿,马车宽敞又暖和,轻易就能坠到毛茸茸的梦里。
在马车外,夏刈递进来一纸信封。
胤禛单手拆开,扫了两眼,淡声说:“由著他去,翻不出什么风浪。”
弘煜和弘昕的几句话都能让弘皙剑走偏锋,甚怪。
突然感觉到有一双不老实的手,胤禛折了信纸,当即攥住了她的手腕,仪欣懵懵地睁开眼睛,不高兴说:
“皇上攥我手腕干嘛?”
胤禛两指揉著她的手腕,轻声道:“娘娘摸我干嘛?”
!!!
污衊!
她明明在睡觉,哪有这么多坏心思?!
污衊小美女对他有什么好处?
“皇上整日不知在想什么?”
仪欣慌乱坐直身子,想掀开马车帘看到哪里了,胤禛抬腕止住她的动作,把手边的披风裹到她身上,低头贴了贴她额头的汗珠。
“想富察仪欣。”胤禛低头亲了亲,“缓一会儿,这就到学堂了。”
仪欣抱住胤禛的腰,缩在他的怀里,將手搭在他的腿上。
小猫。
胤禛喉结轻动,將她的手腕往下面带了带。
女学位置很熟悉,与从前的雍亲王府比邻,就是徵用的从前的八贝勒府。
到了女学的后门,仪欣的脸颊和耳尖还是微微泛红,扭扭捏捏蹭在他的身后。
胤禛含笑伸出手来牵著她,怎得还是这么害羞,好可爱。
苏培盛和御前的人隱到暗处,隨时听候差遣。
閒庭信步走到女学正门外。
两名侍卫剑戟交叉,拦住来人:“学堂重地,閒人不得入內。”
仪欣一噎。
是是是,她是閒人。
胤禛神情冷淡,颇为无言,从腰间扯下一块铭佩,淡声道:“怡亲王府上。”
宫外的侍卫怕是当差数载都不曾得见天顏,王公大臣的名讳或许耳闻,碰面也是认不得的。
只见面前男人矜贵傲岸,女子华贵满盈,纵使没有吉服加身,亦是一身浑然天成的天潢贵胄之气。
竟然是怡亲王。
百闻不如一见。
“王爷您请。”
侍卫收了剑戟,双手奉上铭佩,“奴才有眼不识泰山。”
“嗯。”
胤禛和仪欣並肩进去。
刚才拦路的侍卫鬆了口气,却见身侧同僚皱著眉头。
“怎么了?”
“適才那位爷是怡亲王吗?”同僚回忆著,慢慢说,“我有幸见过十三爷,况且…”
一晃而过,他好像看到那位爷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刻著九爪龙纹…
是吧…
走在亭廊下,仪欣咬著下唇哧哧笑,好紧张,好刺激。
“王爷。”仪欣勾了勾手指。
胤禛无奈:“在外面不许乱叫。”
让人听到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