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交代几句,看到五福晋他他拉氏前来见礼,他不想露面,就去东院休息了。
他他拉氏端庄见礼:“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五弟妹快起来。”仪欣笑著说,“本宫只是出宫走走,无需过分声张。”
“是。”他他拉氏不赞同嗔了一眼,“娘娘亲临女学,妾身却没什么准备。”
仪欣狡黠弯了弯眼尾:“准备什么?难不成要给本宫选几个伶人唱曲吗?”
“………”
“妾身还是陪娘娘走走吧。”他他拉氏一默,温和提议。
她今日要是给皇后娘娘安排伶人唱曲,明日皇上就要找五爷討个说法。
“好。”
仪欣正有此意,眼眸微弯,亲近挽住他他拉氏的胳膊,手腕间的白玉鐲的温热含蓄渡到五福晋的腕间。
“不要唤娘娘了,若是有人问我是谁,便是五弟妹远道而来的手帕交吧。”
五福晋忍不住笑了。
她心境鬆弛又温软,小心翼翼隨之环上身侧人的胳膊,旗装袖口交缠著,亲近而又温暖。
学堂如今正是授课的时辰,路过时有朗朗书声。
如今女学的学生多为满洲上三旗的格格,还有些许宗室的郡主,授课的內容大多为四书五经。
五福晋暂时经管著女学的大小事宜,见到皇后就想多说一些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我…有些想法。”
“说来听听。”
“如今上三旗的格格多习四书五经,读书识礼不难,但少有用武之地。”
五福晋娓娓道来,“都说学得文与武,货与帝王家,我觉得…这些格格们是不是可以学一些其他东西?”
学医书,学经商,甚至学治水,学种田。
当然,这是她天马行空的一些想法,可她读了很多书,越来越觉得女子要有握在手里的本事。
仪欣一顿,看向五福晋,突然笑了出来。
“本宫家中有一小妹,在江南学医四载有余,我已去信要她回京,她和她的师父约莫不日就要到京城了。”
“我们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
仪欣笑著说,“有些事要一步步来,还望知絮助我。”
未若柳絮因风起。
当真是极美又极有宿命感的名字。
五福晋手指禁不住蜷缩,含蓄道:“您只管吩咐。”
………
日暮西沉。
一场秋雨一场寒,京城毫无预兆地下起雨来。
马车上。
仪欣面前的小桌案上摆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和方糕。
她大快朵颐。
身侧的胤禛冷著脸批奏摺,他处理政事的时候专注而冷静,如同隔在另一处天地,天然的生人勿近之感。
突然,他的唇边贴过来一块热乎乎的糕点。
“皇上想吃方糕吗?”
胤禛抬眼,看她只用了一块方糕,便知道这方糕不合她的口味,而她又不喜欢浪费。
他衔下唇边的方糕,说:“想吃,都给朕吧。”
仪欣嘿嘿笑了两声,殷勤地说:“本宫餵皇上吃。”
她忍不住贴了贴胤禛的侧脸,唇瓣蹭过他的鼻樑,觉得香喷喷,又蹭了蹭,把方糕抵到他的唇边,胤禛不经意笑了一下。